薄詩雨擔心的問題是,傅唯瑾如此大方投資了薄氏新建立的實驗室,隻怕是他的目標,可不止是賺錢那麽簡單,他很可能會把槍口對準薄氏。

在薄氏元氣大傷之際,他還可以從她手裏,從國有手裏,趁火打劫。壓低價格收購。

畢竟,那種投機取巧損人利己的事情,他沒少幹過。

他在傅家眾多優秀的子孫輩當中能夠脫穎而出,也不是沒有原因。

蒂娜很重視這件事。

末了,蒂娜對薄詩詩說道:“薄總,這件事,你我知道就好,沈助理那邊,我覺得您也應該要提防著他。”

薄詩雨嫣然笑笑,“我是不會告訴他的,畢竟寒之還需要進步。”

“薄總,”蒂娜臉色變得嚴肅,“這並不是我個人帶著偏見的問題。是直接不能告訴他。我懷疑,他對我司不忠。”

薄詩雨“噗嗤”一笑,“蒂娜,是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

“好啦好啦,我不會告訴他的。咱們一起加油吧。”

……

一晃,到了周末。

江硯本想出去走走看看,順帶放鬆一下,卻突然接到了來自一個晚宴的邀約。

主辦方為傅氏集團。

而且這次邀請的,全都是生物醫學圈內能夠叫得上名字的大佬,以及排得上名號的相關企業負責人。

江硯讓周許陪同自己一道出席。

由於他倆都沒怎麽刻意打扮,所穿的西裝還是長巨為自己內部的高層特意定製的,剛進入宴會廳就遭到了一陣嘲笑。

“喲,這不是長巨集團的周負責人嗎?旁邊這位又是誰?怎麽你們長巨是缺錢了嗎?竟穿得如此寒酸。”

“我估計長巨是真的沒錢了。聽說他們一再降低科研預算,而且業績也大不如前了,下一步就等著裁員咯。”

“天了,長巨如此沒落了嗎?他們研發的藥品在市場上可是很受歡迎的啊!”

“受歡迎有什麽用?長巨處處跟資本大佬對抗,現在隻怕是自身難保咯!”

突然,一個聲音在一片嘲笑聲中響起:

“你們還真是沒眼光,沒看出來長巨集團這一身定製的西裝,用的可是非遺的麵料,市麵上你們根本就買不到!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眾人齊刷刷循著聲音看去。

說話的人正是薄詩雨的首席秘書,蒂娜。

薄詩雨就站在蒂娜的身旁。

她倆今天都穿了一襲小黑裙。

不同的是款式。

薄詩雨為掛脖領的設計,凸顯出她精致的鎖骨線以及優雅細長的天鵝頸。

蒂娜為一字領的設計,帶點低調的小性感。

薄氏如今在業界算是巨頭一樣的存在,加上後台有國資,誰都不敢小瞧。

加之,又是兩位顏值極高的大美女,因而很快就有不少嘉賓主動上前與她們攀起關係來。

薄詩雨的目光落在江硯身上時,一種複雜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她原本想和他之間找點話題,卻見他直接跟著周許走開了。

——他應該是很討厭這些趨炎附勢的人吧。

……

這邊。

江硯和周許幹脆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來,等著宴會開場。

隨後。

今天晚宴的主人登場了。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江硯第一次見到了傅氏集團如今的董事長夫人,穆璿。

這穆璿年輕時應該長得很漂亮,加上很會保養,即便五十多歲了,但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出頭,風韻猶存。

可惜的是,傅氏集團的董事長由於身體原因,沒能出席這個晚宴。

周許附在江硯耳邊道:“江老師,我覺得這個董事長夫人,跟薄氏總裁,長得是有幾分神似。您覺得呢?”

江硯點點頭,“我也覺得也有點像。”

穆璿作了一番致辭之後,主動舉杯,給全場的嘉賓敬酒。

嘉賓們也紛紛站起來舉杯回敬。

江硯沒敢喝,而是周許替他喝了。

忽然。

人群裏響起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傅夫人,既然是你們傅氏舉辦的晚宴,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進得來的吧?”

說出這話的,是坐在江硯對麵的一個中年男子。他不時拿一種鄙夷的目光打量著江硯。

穆璿臉上堆著端莊的笑,“是。這種場合,我們傅氏可不會讓不相關的人進來的。”

“嗬嗬。”

中年男子這時候倏然起身,睨了江硯一眼,又指著他大聲質問穆璿:

“那麽我想請問傅夫人,這個人身上穿的是長巨內部特定的西服,我自認為我跟長巨也算老交情了,怎麽就從沒見過這號人物呢?”

穆璿怔了怔,然後她把一個傅氏的工作人員喊上來,要求他去查邀請函是否被人冒領一事。

看到這一幕,周許惱了:“江老師是我們長巨的貴客,作為我們長巨派出的代表,你們傅氏的邀請函,自然有一份是屬於江老師的!”

周許話落,便拿出了那份邀請函。

中年男子盯著周許,態度咄咄逼人:“這位先生,那我想請問你,你又是以什麽身份參加的這次晚宴?”

“我是長巨集團首席科學家、兼副總裁的特別秘書!他的一切,全權交由我負責!”周許字字鏗鏘。

中年男子訕笑道:“我就奇了怪了,你們長巨是沒人了嗎?又是讓貴客來,又是讓特別秘書來的,到底有沒有將傅氏放在眼裏?!”

忽然,一道冷厲的女聲傳來:

“你們最沒資格在長巨的麵前這麽說話!長巨能夠派代表來參加你們傅氏的晚宴,就已經是給足了顏麵了!”

眾人紛紛把視線投向說話之人。

江硯轉頭看去。

薄詩雨正踩著細高跟,姍姍走到了他們的眼前。

台上的穆璿,在看到了薄詩雨之後,勃然色變。

差點兒站立不穩之際,被一個眼尖的工作人員,連忙攙扶住了。

薄詩雨盯著穆璿,冷笑出聲:“媽,您說!我說得對嗎?長巨到底有沒有資格,來參加你們傅氏舉辦的宴會呢?”

不僅是江硯覺得驚訝。

就連在場的人,都皆是一驚。

江硯又聽到周許說道:“難怪我覺得她倆長得有點像,原來真的是母女。”

彼時的穆璿聽見薄詩雨如此稱呼自己,自覺麵子上有些掛不住了,便急匆匆的來到薄詩雨的麵前,尖著嗓子道:“你不要這樣喊我!”

“哦?你不讓我這樣喊你,也改變不了,我是你親生女兒的事實啊!”薄詩雨的笑聲越發的放肆,也越發的冷漠,"還記得當年您婚內出軌,卻又對外造謠是我爸出軌的這件事嗎?"

吃瓜的群眾們總算是搞明白了。

有人說:“哎喲,豪門真讓我看了眼了,原來傅夫人在沒嫁到傅家以前,生有一個女兒還是薄氏總裁呀!”

"我去,跟傳聞不太一樣啊!傳聞中是薄總的父親出了軌,母親去世得早!這……好混亂呀!"

“原來傅氏的傅總跟這個薄總,算是重組家庭的兄妹吧!”

興許是被戳到了痛處,穆璿這會兒的臉色格外難看。

忽然。

有人湊到了江硯的跟前,指著江硯說:“我認出來了,這個男的,以前跟薄總好像是一對夫妻!”

有人恍然大悟道:“對對對!我以前經常在媒體上見到他們!”

“長巨有可能是賣薄總的麵子,讓這個男的來作為代表參加晚宴哦!”

穆璿的身子僵了僵,然後指了指江硯,問薄詩雨:“你們是一對夫妻?”

薄詩雨點了點頭,僵澀地吐出幾個字,“曾經是。”

啪!

一聲脆響。

竟是穆璿煽了薄詩雨一巴掌!

周圍吃瓜的群眾們被這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偷偷錄下視頻。

“薄詩雨!你就跟你那個短命爹一樣沒用!!”

穆璿怒斥薄詩雨。

薄詩雨捂著臉沒有躲開,一雙美眸裏充滿了對穆璿的怨恨。

當穆璿還想再次煽薄詩雨一巴掌時,被快步衝上前的江硯給攔下了!

“穆阿姨,可否借一步說話?”

穆璿憤憤地抽回了手,冷睨著江硯:“你一個底層的,還不配跟我說話。”

薄詩雨忽然荒涼地笑了,“你口口聲聲說人家是底層的,可是你穆璿不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

“當年我們薄家要不是有錢有勢,我爸英俊又瀟灑,你穆璿能看上他,最後還設計他未婚先孕嗎?!”

整個宴會廳宛如炸開了鍋,沸騰了!

穆璿自覺顏麵**然無存,於是便惱羞成怒,揚起的巴掌再次被江硯給鉗住。

“薄詩雨!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東西來!!”

薄詩雨放肆地大笑,“哈哈!我也想不通,我怎麽會有這種為了榮華富貴,可以拋夫棄女的母親!”

穆璿氣急,幾乎暈厥過去。

身旁的工作人員一下子將她給扶住。

主持人會事,便立馬走上台去,手握著麥克風說道:“抱歉,由於今天家事複雜,傅夫人就不能奉陪各位了,祝各位吃好玩好!”

……

穆璿剛準備上車。

身後就傳來一個聲音:“傅夫人請留步!”

穆璿回眸見是江硯,氣不打從一處來:“竟然是你這個混小子!”

薄詩雨擔心江硯,也跟了上來。

江硯的目光往薄詩雨身上瞥了瞥,又看向穆璿:

“傅夫人,我江某就不賣關子了。請問,薄家的一個能夠解百毒的祖傳方子,是在你手裏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穆璿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慌亂。

薄詩雨的表情,從愕然,到恍然。

“媽!我想起來了,我爸臨終之前就跟我說過,是你拿走了那張價值幾個億的祖傳解毒丸方子!”

“你這個小賤人!你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穆璿欲撲上來廝打薄詩雨,卻被她身邊的安保給擋住:

“夫人!請息怒!”

薄詩雨嘲諷道:“你敢對天發誓,你沒有拿那張祖傳方子嗎?”

“你……”

就在此時。

他們幾人的耳邊,響起一個極其磁性的聲音:

“阿姨,你既然拿著別人的祖傳方子,為何又不肯承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