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唯瑾並沒有薄詩雨想象中那麽不近人情。

對於薄詩雨所提出來的條件,他都是毫不猶豫的答應。

因此,兩個人很快敲定了簽協議的時間。

薄詩雨對他並不陌生。畢竟,是她異父異母的大哥。

——她的母親穆璿,當年在拋棄她跟她父親之後,就改嫁給了傅唯瑾的父親。

如今,穆璿就是傅唯瑾的繼母。

傅家在京城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傅唯瑾作為家裏的長孫,如今更是成為了傅家的家主,傅氏集團的一把手。

能夠與傅氏集團合作,是多少企業夢寐以求的。

薄詩雨介意當年母親拋棄她,更不會跟傅家有什麽交集。

思及此,薄詩雨問沈寒之:“你又是如何認得傅唯瑾的?”

沈寒之道:“雨雨,你忘了,我以前讀大學的時候一直在外麵兼職賺錢,就是在那個時候認得傅唯瑾的。”

薄詩雨“哦”了一聲。

“雨雨,我可以……不用走了吧?”沈寒之又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她。

薄詩雨凝了凝眉,“等開完會再說。”

沈寒之垂首,“那我等你。”

薄詩雨走進辦公室後沈寒之又跟了過來。

“雨雨,晚上去我那裏吧,我做飯給你吃。”沈寒之拉住了她的纖纖玉手。

在薄詩雨的心裏,沈寒之的廚藝可真不能跟江硯的比,不過還勉強能吃。

薄詩雨淡淡回應,“嗯。”

……

“江硯,現在還需要你幫忙冒充一下我的男朋友。”

林漫柔在電話裏開口就是這句。

江硯幹脆跟她開起了玩笑,“我的傭金可是很貴的。”

對麵也毫不猶豫:“沒問題,你要多少傭金?”

“大小姐,傭金倒是不要,你考慮一下投資我們長巨的新項目?”

長巨背後是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所研發的很多藥品是為了對抗資本,救人性命,根本就不賺錢。

但企業需要生存,研發需要成本,許多業務的運營更需要大量的資金來支持。

拉投資是江硯首先想到的一個辦法。

林漫柔在電話裏發出了一聲悅耳動聽的輕笑。

“江硯,你可夠狠心的!不過,你提的這個,我用不著考慮。我打算定一個時間,來找你跟徐總直接談投資這個事。”

江硯眼睛一亮,“那多謝大小姐咯。我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

碧瀾坊。

這是位於京城市中心的一處富人區。

住在裏麵的人士,都是京城的王權富貴。

林漫柔的父母就居住於此。

偶爾的時候,他們會搬到林家老宅去,陪林奶奶小住一段時間。

江硯被林漫柔帶到了一棟獨棟樓前。

獨棟樓是中式複古的裝修,彰顯著這一棟主人不凡的身份與品味。

樓裏還有個庭院,庭院種滿了各類花草綠植。有專門的園丁在打理。

庭院周邊被一圈鐵柵欄所圍著,鐵柵欄上還爬滿了薔薇的藤蔓,看上去別具一格。

管家首先留意到了林漫柔,連忙打開大鐵門出來迎接。

“小姐回來了!”

接著,管家便將他倆迎進了屋。

客廳很寬敞。

中空的布局,讓江硯一進門就感受到了一種撲麵而來的雍容華貴之勢。

江硯看到,坐在客廳主位上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素色的中山裝,嚴肅的表情,不凡的氣勢,處處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林漫柔原本挽著江硯的小手瞬間放下,似乎有些畏懼地望著老者,“爸,我回來了。”

林父應了一聲,看向江硯,眼神間泛著銳芒,“小夥子不必拘謹,請坐。”

兩人緩緩落了座。

傭人很快將茶點那些奉上來。

江硯看到,就連茶具和餐具,都極其精致考究。

林父呷了一口茶,對林漫柔說:“所以這就是你不肯答應聯姻的理由?”

林漫柔點點頭,“爸,江硯以前跟我一起在研究院工作過。他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一級研究員了。”

江硯見林父臉上露出一抹不屑,“嗬,一級研究員又如何?他能付出多少代價來娶你?”

江硯聽不得刺耳的話,立馬接過話道:“叔叔,我自知我身份配不上。不過,這年頭已經不是包辦婚姻了,請您尊重一下您女兒的選擇。”

林父目光冷冽地落在江硯的臉上。

“小夥子,你倒是伶牙俐齒的。不過,我也告訴你,你最好別打我女兒的主意。她的婚事,隻能由我來做主。”

“爸!您別說了行嗎?”林漫柔急了。

林父冷哼,“行,你答應我乖乖聽話,你們同為同事正常往來,我自然不會幹涉。”

……

江硯給足了林漫柔麵子,還是留在她家裏吃了點晚飯。

明明都是名廚做出來的佳肴,他卻吃得索然無味。

江硯從林漫柔家離開沒多久,林漫柔就追了出來,不停地跟他道歉。

江硯微笑著說沒關係。

林漫柔還是派了司機,親自把江硯送回了宿舍。

半晌。

江硯下車,就看到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他迅速鑽進了宿舍門口的門衛室裏避雨。

準備掏出手機給林漫柔報一聲到家,卻撞上了一道目光。

薄詩雨!

“江硯,我等了你一天。”薄詩雨開口道。

她應該是才淋過雨,頭發,以及身上的高定套裙變得濕漉漉的。

“有事?”

薄詩雨想了一下,說:“你和林漫柔的事情,我知道了一點。”

“薄總倒是很關注別人的八卦。”

“沒有,”薄詩雨屏息,“林家那種豪門,你還是不要肖想了。”

“不勞你費心,”江硯用淡然的口吻回她,“八卦那些東西,你聽聽就得了。”

薄詩雨目光一黯,壓了壓聲音,“江硯,你跟我之間,真的就沒什麽話可講了嗎?”

江硯沒去看她。

“薄總,馬上到門禁時間了,再見。”

眼見著江硯往裏走去,薄詩雨再次將他喊住。

“江硯,那個……我哥事情,我會去查清楚還你一個清白的。”

江硯怔然。

他不明白,薄詩雨為何轉變得如此之快?

“我也希望,能是一個誤會。”薄詩雨又道。

江硯歎了口氣,“你當年如果早點報警,可能就已經知道真相了。”

薄詩雨眼圈紅了,“可當時你才是嫌疑人,我不想把你送進去!”

……

到了跟傅氏簽約的這天,薄詩雨由於狀態不佳,就委托了蒂娜替她去簽字。

簽完協議,傅氏的投資款項很快到賬。

又是一個相當大的手筆。

在第二股東的建議下,薄詩雨連夜召開了個高層會議,把傅氏所投資的這筆款項公開,讓薄氏集團所有的員工都能參與到監督之中來。

最積極發言的,非沈寒之莫屬。

他話裏話外都離不開對自己的邀功。

當然,股東們一高興,他自然就保住了職位。

但薄詩雨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總覺得傅唯瑾那個人別有用心。

會議結束,她就把蒂娜喊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