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離開後,何西沉在助理的攙扶下回到了他的獨立工作室。
助理小羊明顯不理解何西沉的用意,一個會使出那樣陰險招數的女人,把她弄過來做什麽?故意給自己找麻煩?
小羊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了,“何總,那個女人看起來張牙舞爪的,你把她弄到工作室來做什麽?給您添亂嗎?”
“你不懂。”
何西沉解釋,“我剛從加拿大回國,一不了解國內現在的攝影情況,二來博樂服飾的活,總得有人幹吧!你和我都是動物攝影師,讓我們打鳥拍猛獸還行,那些扭來扭去的人像,我可沒興趣。”
小羊更不解,“既然沒興趣,那您為什麽還要接?”
“你以為我想接呀。”
何西沉將手杖扔到一邊,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偷偷回國的,卡停了,手裏沒錢唄!博樂服飾的掌舵人年輕時跟我媽一起打拚過,這單生意,我就算做得稀巴爛,該拿的傭金也一分不少都能拿到,隻是,做得稀巴爛,我實在有些不忍心,畢竟博樂也算是自己人。現在挺好的,老天爺還是很眷顧我的,就這麽水靈靈的給我扔來了個幫手,還是有經驗的。”
小羊沒再說話了。
何西沉倒是笑了笑,“她要是來了,你也不用這麽辛苦。以後,你討厭的工作就丟給她吧,好不容易回國了,你也可以去小時候住過的孤兒院去看看。”
“嗯,我知道了。”
……
另一邊。黎珊珊從警局回來後,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關了三天都沒有這麽難過,可一想起明天要給那個討人厭的家夥當助理,腦瓜子就嗡嗡地難受。
一路上,Lisa安慰了許久,珊珊都提不起精神來,直到她回了雲珊文化,見到了陳一晨和小籠包,才勉強地笑了笑。
笑完之後,還不忘擔憂地詢問陳一晨,“我的事,你沒跟小籠包說吧?我可不想讓小籠包知道,她的幹媽這麽沒用。”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複後,珊珊這才鬆了口氣。
“其實這事真的不怪我,Lisa今天也看到了,那個何西沉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又自大又張狂又自戀,就算不遇到我,遇到其他人,也會想胖揍他一頓!我總結了一下,我錯就錯在不該報警,應該趁著他酒醉,狠狠地踹他幾腳,捏他幾把,讓他在病**躺個十天半個月,再毀了他的容,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出門見人才是……。”
“怎麽恨意這麽大?”
陳一晨有些納悶地看向Lisa,“不是說今天談判和解的嗎?怎麽我感覺,她比剛進去時還要生氣?出什麽事了?”
Lisa有些無奈的解釋,“能不生氣嘛,對方逼著珊總念了一封道歉書,還全程錄像,又讓珊總給他當半年小助理……,珊總怕是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氣吧……”
珊珊蔫蔫地靠在沙發上,提不起精神。
陳一晨正準備提議,找個不錯的咖啡廳喝個下午茶,換換心情,在一起看個電影,沒想到,她還沒開口,珊珊的電話響了。
打來的是珊媽。
珊珊清了清嗓子,又朝著辦公室眾人做了個‘噓’的動作後,按開了接聽鍵。
“Hello……”
她的第一個單詞剛剛發出去,就聽到珊媽的高分貝嘶吼,“哈什麽嘍!珊珊你去哪裏了?你沒有回美國是不是?剛剛黎文俊說了,說他在路上看到你和一個短發姑娘勾肩搭背的,你給我趕緊回家,別在外麵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觸……”
從電話打通到掛斷,時間不過兩分鍾。
短發?
不三不四?
Lisa有些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
剛剛,除了自己以外,沒人和珊總在一起呀。
而黎珊珊哪裏聽得進珊母的話,她腦子裏全是那句,“黎文俊說了,說他在路上看到了你。”
黎文俊!
黎文俊!
又是黎文俊!
為什麽黎文俊總陰魂不散地跟著自己?
一瞬間,珊珊的情緒,發生了新的變化——
她眼露凶光,一副吃人的表情道,“黎、文、俊!你這個殺千刀的渾蛋!!”
……
接下來的幾天,珊珊過得糟糕透了。
早上要跟著珊爸珊媽去工廠幫忙,做早餐、打掃衛生、清點貨物。
中午吃過飯後,再匆匆找個借口去何西沉那裏報道。
何西沉的工作室剛剛起步,不需要坐班,每天隻需要完成他提前定下來的工作,即可。
工作室裏除了一個叫小羊的男助理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但隻有兩個男人的工作室亂糟糟的,衣服、文件、垃圾都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她去的前三天,幾乎每一天都是在打掃衛生中度過的。
也嚐試過找何西沉要錢,請個鍾點工或是保潔,都被何西沉一句沒錢給搪塞過去。
除了打掃衛生以外,她還需要獨自跟進博樂服飾的項目。
就連太子見了她,都忍不住好奇道,“珊珊你怎麽來了?我記得你已經很久不親自出麵對接項目了,你的助理呢?那個叫Lisa的短發姑娘呢?”
直到珊珊咬牙切齒,麵露凶光地回了一句,“你明知故問!我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如果當時你不坑我,我這會兒能出現在這裏嗎……”
太子這才嘻嘻哈哈地不再故意逗弄。
等到了下午,忙完了何西沉那邊的事以後,珊珊才有時間回到她的雲珊文化。
雖然她人不在,但工作還是要繼續的。
跟進的項目,完成的進度,還有接下來一些公司發出的競標活動,以及經常合作的甲方發過來的邀請,都需要珊珊一一去確認。
等忙完這一切,她又要趕在珊爸珊媽從廠子裏回家以前,趕回去。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珊珊竟然瘦了近十斤。
陳一晨帶著小籠包去探望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