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給陳一晨的休息室很豪華。

一晨來博凱這麽多年,對這裏也算熟悉,卻沒想到36樓的策劃部門竟然還隱藏了這麽個好地方。

休息室足有數十平,一室隔成兩小間,最外邊的是基礎辦公區和休閑區,有沙發、茶幾,有書櫃、辦公桌和電腦,再往裏走,竟然是一個衛浴齊全的小臥室,床還是歐式雙人床,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絲毫沒有用過的痕跡。

李董帶著一晨小轉了一圈後,討好地介紹道,“陳小姐,這間休息室您先用著,當然,辦公用品您也可以隨意使用,我呢,先去海誠那邊核實一下您的情況,如果情況確實屬實,我會讓策劃部那幾個兔崽子跟您道歉的。今天真是實在不好意思,海誠那邊隻說會派一個人過來核對項目,卻沒有告知我們一些基本情況,也請您稍微理解一下,我這也是沒辦法。”

“好,您先去核實吧,我在這兒歇會就行,”一晨爽快地應了下來。

反正核實不核實,活都要幹的,於是在李總出門前,陳一晨又補充了一句,“可以的話,麻煩您把項目的資料和之前遞交過,又被打回來的方案都拿過來給我看看。”

李董衝著一晨點了點頭後,先離開了。

半小時不到的時間裏,一個陌生的小實習生陸陸續續地搬來一大堆的文件,厚厚的一疊,堆疊得跟小山一樣高。

一晨有些納悶,去年的項目而已,怎麽資料會這麽多。

她想拉著那小實習生問問,那實習生避她,卻像避之蛇蠍一樣匆匆離開,一句話也沒說,

一晨沒辦法,隻能隨意抽出一份文件翻看著,可看來看去卻發現,搬過來的項目基本上都和海誠的項目毫無任何關聯。

這是搬錯了?

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她將文件重新又放了回去,正準備開門找小米,或者那李董問一問,卻發現休息室的門竟然被上了鎖。她拍了半天,叫了半天,都沒有人回應。想要掏出手機,給小米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卻發現手機的信號竟然也被屏蔽了,電話壓根就打不出去。

一瞬間,一晨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到底是誰,竟然要這樣捉弄自己?

行!

一晨心中暗想:既然你不想讓我出去,那我就不出去了罷!我倒想看看,是誰故意把我關在裏麵。

接下來,一晨幹脆什麽也不做了。

她耐心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翹著二郎腿喝茶一邊翻看茶幾上擺著的時尚雜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終於,門外有了聲響。

似乎是那李董的聲音,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又急又促,聽得有些不太清楚,“糊塗啊!是誰讓你們幹的……又是她,一天天讓人不省心……,快打開,趕緊打開……給我把他們幾個叫過來,道歉,一個個給我過去道歉……什麽?她瘋了嗎?……”

很快,休息室的門被打開。

率先進來的是李董。

他滿臉歉意的對著一晨說道,“陳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們的疏忽,我剛剛已經跟海誠那邊確認過了,您確實是海誠邀請過來盯項目的,抱歉抱歉……”

一晨卻並沒有接受對方的歉意,而是直截了當地質問,“我想問問,貴公司把我鎖在休息室裏不讓出去,是什麽意思?”

那李董明顯是知道實情的,卻故作不知道的回應,“啊?什麽意思?你是說有人把您鎖起來了?怎麽會呢,即便您不是海誠過來的,我們也沒有理由把您扣下呀,可能,可能是新來的實習生不懂事,不小心給上了鎖,所以才——,實在抱歉!實在抱歉,我們的問題,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們!”

“那這些文件呢?也是實習生的問題?”

一晨指了指辦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語氣清冷,“這裏麵,可沒有一份文件是有關海誠項目的,你們把這些搬到我跟前來,是想做什麽?故意給我一個下馬威?還是覺得,我很好很戲弄?”

“這——”

就算那李董是個人精,此刻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圓謊。

他隻能硬著頭皮,睜眼說瞎話道,“最近公司確實招了一批實習生進來,他們有的才剛進公司不久,可能對業務還不算熟悉,是我的錯,不該吩咐讓他們來找文件,抱歉抱歉,實在是抱歉——”

一晨聽這抱歉聲,聽得都有些煩了。

她吐了口氣,從兜裏掏出手機來。

有意思的是,剛剛還沒有信號的手機,現在卻信號滿格。

嗬,一晨冷笑一聲,她沒有再質問下去,隻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既然你們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那現在,是不是該給我一個道歉。”

“應該的!那肯定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