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晨從一個毫無工作經驗的全職太太,突然轉變成事業型女強人,不止小米驚訝了,就連周淨曾經的幾個下屬,也都驚得收不住下巴。
小米挽著陳一晨的手在前麵走著。
身後那幾個下屬,已經下意識地和陳一晨、小米保持距離的在後麵小聲八卦起來:
“你們說,周總知道嫂——,不對,是前嫂子!現在成了自己的甲方服務對象嗎?”
“怎麽可能會知道!如果知道了,他還會像現在這樣,跟孫子似的守在策劃部門口迎接她?肯定不會,聽說他們之所以離婚,是因為我們周總移情別戀,愛上了安娜姐。下堂妻,下堂妻,不管怎麽說,一個下堂妻而已,就算是甲方代表,又如何?還不是輕鬆拿捏。”
另一人警惕道,“小聲些,別讓人聽到了!再怎麽說人家也是從海誠過來的,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呀!到時候項目不過關,有的咱們哭——”
“她?”
不知道是誰輕笑了一聲,“一個沒有任何工作經驗的全職太太,突然就搖身一變成了海誠的總裁總助理,誰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爬上來的!放心吧,一個閑差事而已,要是真的厲害,還會來當監工嗎?當然是留在自己公司做方案了呀。”
“也是,真要有本事,也不至於被趕來我們博凱盯項目……”
……
幾人還在後麵閑聊,聲音卻不經意地越抬越高,高到連相隔距離快一米的陳一晨和小米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們太過分了!”
小米氣不打一處來,“難道不知道你有多厲害嗎!你可是簡,三年前單獨拿下整個阿蘭黛首獎的天賦型策劃師呀!不行,我要找他們去!說話太難聽了,必須得跟你道歉!”
說著,她轉身就要跟那幾個下屬理論。
一晨拉住她,搖了搖頭,“沒必要,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反正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就算說出話來,跟我也什麽沒關係。”
“這你也能忍?”
小米替一晨感到委屈,“可是他們說的話太難聽了,簡直就是誹謗,造謠!”
“沒事,讓他們說去吧,何必陷入自證的陷阱,未來若是有機會同台競爭,他們自然而然會知道我到底是通過實力當上這總裁助理,還是靠特殊手段爬上去的,不是嗎?”
小米聽後沒再執意向那幾個下屬討要說法,而是惡狠狠地衝著他們瞪了一眼。
那幾個下屬大概也知道自己說得太過分,被正主聽了個全部,也都訕訕地不再發話了。
……
周淨所在的策劃組仍舊在36樓。
一晨對這裏還算熟悉,來過好幾次。最開始,她是以周淨妻子的身份過來送便當的,那時他們的感情地很好,還是蜜裏調油的小夫妻。
後來,周淨升職了,她也跟著成了策劃總太太,每次來,都會有不少熟悉的人跟她打招呼,因為周淨的緣故,所有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再後來,她又變成調查出軌丈夫的女清潔工、想要引出小三的心機原配、挽回丈夫的可憐女人……
而現在,她又回來了。
不一樣的是,她不再是為了別人而來。
而是以一個全新的身份,重新站在這裏。
一晨到達36樓時,周淨和安娜,並著幾個策劃部的高層正侯在電梯門口。
捧花的捧花,穿著正裝的也都提前理了理衣襟和領帶,幾人見電梯門開了,趕緊上前迎接,沒想到,卻看到小米挽著陳一晨的手正從電梯裏緩緩走出來。
周淨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隻有安娜,皺著眉頭的嗬斥道,“你怎麽過來了?你來我們公司做什麽?”
一晨朝著她揚了揚手裏的工牌,“自然是過來工作的。我代表海誠集團,過來驗收貴公司的方案成果……”
所有人聽了一晨的話後,不自覺將眼神投向周淨。用眼神詢問周淨一晨說的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
周淨哪裏知道真偽,他正打算拉過一晨問個清楚,沒想到安娜先他一步走到一晨跟前。她奪過陳一晨手裏的工牌,一邊左右翻看,一邊難以相信地句句諷刺,“你來代表海誠?你是逗我的吧!你有什麽資格代表海誠,你不是嘉成的嗎?一字之差,可是天壤地別。我還記得我從嘉成離職的時候,親眼看到你入職的嘉成,這才幾個月,你就轉職到了海誠?你當我是傻的嗎?海誠這麽大的企業,你說進去就能進去的呀?”
周淨也將一晨拉到一邊,小聲詢問,“怎麽回事?你怎麽過來了?別開玩笑,今天整個公司都很緊張,等會兒海誠那邊要來人,你如果是來找我的話,有什麽事,我們稍後再說。”
“找你,我為什麽要來找你?”
一晨退後一步,故意甩開手跟周淨保持距離,“我已經說過了,我是受海誠邀請,以總裁總助理的身份過來盯項目的,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工牌就在那裏,你們可以去核實一下真偽。”
安娜將手裏的捧花扔到附近的工位後,雙手環胸地擠到周淨和陳一晨中間。
她氣場大開,一副完全不屑的表情對著陳一晨說道,“一個工牌而已,怎麽能證明你是海誠的人?這種樣式的工牌,我如果想要,可以讓後勤部給我做十個、一百個,甚至是一千個,怎麽,我帶上了,我是不是也成了海誠總助?嗬,真是笑話,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一來就說自己是誰誰誰,當我們都是傻子呢……”
安娜的話,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幹沉默了。
大家也開始猶豫,眼前這個海誠總助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
畢竟大家都知道,最開始,陳一晨隻是一個蝸居在周淨背後的全職太太,婚姻四年,她守在他身後也是四年,怎麽忽地一轉,就在短短幾年間,成長為這麽厲害的角色。甚至能夠代表海誠總裁,來把控項目。
就連小米也拉了拉一晨的袖擺,小聲道,“一晨姐,怎麽辦——”
陳一晨沒料到,她來博凱當監工的第一天,卻卡在了身份上。
歎了口氣後,她幹脆的對著眾人說道,“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是海誠邀請過來的總裁總助,那這樣吧,今天我就不來了,我先回去!等你們確定了我的身份後,再跟我聯絡吧,至於你們手上的項目,推遲一天上交會是什麽後果,相信,你們比我清楚。”
說完,一晨頭也不回地準備離開。
一個年紀稍大的公司高層卻在陳一晨即將踏入電梯時,攔住了她的去路。
“別別別,別呀!您先別走。”
一晨停住步子,抬眼望向他。
那人堆滿了笑容地說道,“這樣,您先移步,我們到休息室休息一會兒,稍後再進入工作狀態,您看怎麽樣?”
一晨見這人處事圓滑,看著並不討厭,正準備應下來時,安娜卻突然趕了來過來,“李董,留她幹嘛呀,我就是從嘉成過來的,我還不知道她的情況嗎!她就是策劃組的一個小組長而已,怎麽可能會是海誠的總助。”
那李董卻皺著眉頭警示了一眼安娜,然後畢恭畢敬地將一晨請到了休息室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