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晨和黎珊珊想要攔住她,明顯是來不及了。

就看著魏一一的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終於她不可置信地驚叫出聲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她,她怎麽可能會跟我爸爸……”

那兩個字,她始終沒有說出口,但眼神裏流露出的全是不相信。

“怎麽不可能?”

珊珊本來還擔心魏一一會承受不住,結果發現她壓根不相信。

一瞬間,黎珊珊的好勝心徹底被激發起來,她幹脆當著魏一一的麵,將剩下那幾張魏建軍和安娜的私密照故意放大,上下滑動的指給魏一一看。

也不管魏一一能不能接受,小嘴一張,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出來,“她故意接近你,又利用你的身份去釣那些富二代的事都能做得出來,勾引魏建軍怎麽不可能了?更何況,你爸爸也算得上臨陽數一數二的富人,攻陷其他人,哪有攻陷閨蜜的親爸來得容易,不是嗎?成功了她頂多跪在你跟前哭兩聲。不成也沒所謂。隻要你永遠不知道,閨蜜還是能繼續做下去的,好處還是能繼續拿的……”

一晨被珊珊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魏一一已經遊走在崩潰的邊緣,還仍舊朝著她的身上點個炮仗。

正當陳一晨思考著該如何挽回當下的局麵時,魏一一“嗖”的一聲站了起來。

“不行!我一定要去問問她!我要當麵問問她為什麽要那樣對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做出那樣下流的事,那,那可是我爸爸呀——”

一晨下意識想要攔住魏一一,嘴裏剛說出一個“別”字,就瞧見一旁的黎珊珊也“嗖”的一聲站了起來,還故意站在了茶幾上,整整高出魏一一好大一截。

她氣勢逼人地俯視著魏一一道,“你去呀!現在就去,反正問來問去她也不會告訴你真相的,說不定還會像剛剛那樣倒打一耙,說是你和你爸的錯,到時候看你怎麽辦。”

魏一一沒說話。

她抬頭看向黎珊珊,眼睛又開始濕潤起來,

珊珊也覺得自己似乎說得過於直接,她聲音朝下軟了軟,“你又何必浪費時間浪費心力地找她扯皮呢?累不累,就問你這樣折騰來折騰去的,累不累?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該慶幸你有個聰明的爹,不然這會兒整個嘉成可能都會被她吞掉,到時候你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魏一一聽了黎珊珊的話後,整個人陷入沉寂之中。

下一秒,她的筋骨似乎被瞬間抽走。

隻聽“啪”的一聲響,她又重新癱坐在沙發上,嘴裏喃喃自語,“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

看著魂不守舍的魏一一,一晨實在有些不忍心。

她輕靠了過去,自扒傷口地安撫道,“沒事的,你經曆的這些欺騙背叛,我們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經曆過,這就是成長呀!伴隨著痛苦和挑戰,然後浴火重生!你看我,我也遭遇過背叛,還是被最愛的人背叛!我愛了他十年,他卻背著我和別的女人暗通款曲,還懷了身孕。可現在我依舊走了出來,還越過越好了不是嗎?”

魏一一朦朧地望向陳一晨,聲音囁嚅,“你人這麽好,性格這麽溫柔,能力又出眾,到底是誰這麽不長眼,竟然會背叛你?”

一晨輕笑著解釋,“再好再溫柔,再有實力又怎樣,他不愛你了,就算你是天上的仙女都沒有用……”

珊珊似乎有些喝多了。

她湊到兩人跟前,嘿嘿一笑,“一一,你知道那個背叛了咱們晨晨的狗東西是誰嗎!他是周淨,對,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個魏安娜的老公周淨!他們這對狗男女,背著我們家晨晨亂搞,還搞大了肚子!好在老天有眼,她的肚子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一一表情驚詫,她小臉微醺地問陳一晨道,“所以,ANNA是你和那個周淨之間的小三?是她搶走了你的丈夫?”

一晨飲下一口酒,閉著眼點頭,“是呀,他們早就在一起了,隻是,隻是我不知道而已……,後來,當我準備備孕要孩子的時候,就親眼在公園裏看到他們親嘴兒!你們是不知道,他們當時那樣子難舍難分的,好像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我就站在那棵樹的後麵看著他們,嗬,嗬嗬……”

大概是酒精作祟。

陳一晨也借著醉意,將心底的那股痛說了出來。

“你看,這就是成長呀!我以前那麽那麽信任他,一切都聽他的,以他為中心,結果呢,結果還不是遍體鱗傷?所以呀,成長的代價就是這樣的,讓人痛不欲生卻又無能為力,不過,我也在這場代價中學到了更多的東西,愛人終究還是要先愛己。”

說著,一晨站了起來,仰天道,“去他的全職太太!去他的相夫教子!都去滾蛋吧!以後,我的人生我做主!我再也不要做誰誰誰背後的女人,我要站在最前麵,我要跟他們男人比一比,讓他們知道我們女人不比他們差!”

“說得好!”

珊珊率先舉起酒杯,“就該這樣!早就該這樣了!憑什麽要把我們女人困於閨房之中!憑什麽不是讓他們男人在家帶孩子、洗衣服做飯!憑什麽不讓我們女孩子當繼承人,還非要從旁支裏挑選那些不中用的男人來代替,誰強誰上呀!”

一晨也舉起酒杯,碰了上去,“對,誰強誰上!”

最後,兩人齊齊地望向魏一一。

魏一一會過意來,她也站起來,舉起了酒杯。

三人簡單的碰杯對飲後,魏一一卻情緒低落地歎了口氣,“人和人不一樣,你看珊珊這麽厲害,自己開了工作室,還養了那麽多的員工!一晨也這麽厲害,現在是咱們臨陽市炙手可熱的策劃師。隻有我,隻有我是個廢材,什麽也不會!不怪爸爸說我沒用,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沒用,看人的眼光不行,能力不行,甚至,甚至連一個欺騙我的朋友,我都沒辦法反擊回去……”

“不會就學呀!”

一晨答,“誰天生就會的?我也不會呀!我大學學的是藝術,對策劃一竅不懂,完全是被姐妹趕鴨子上架,強行攆上去做的!第一個項目,我記得還是淩語非要讓我參與,一大群的資深策劃師就在我身邊打輔助;而第二個項目,也就是阿蘭黛那次,則是為了逃避丈夫出軌,故意轉移注意力做的。其實我也不會,可我知道人生這輩子要想過得好,就必須做好「不斷學習不斷成長」的準備!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