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一一仍舊在哭泣。

無論一晨和黎珊珊怎麽安慰都沒有用。

她整個人委屈極了,哭著哭著聲音就越來越大,調子越來越急。好好一個梨花帶雨的抽泣,愣是變成嚎啕大哭,惹得旁人頻頻側目。

黎珊珊來潤和本來是為了結識一些新人脈,好拓展她的商業版圖的,結果被魏一一的哭聲逼得隻能提前退場。

第一次,她開始有些後悔給魏一一亂出主意了,怎麽著也應該等到會議結束,再帶著魏一一去堵安娜和周淨,屆時,她魏一一想怎麽鬧就怎麽鬧,即便是打起來也不怕,大不了她去當幫手。

總好過現在這樣,白來一趟!

哎,失策了,還是失策了。

帶著魏一一離開前,陳一晨提前給深一群發了條微信,“阿群,一一情況不太好,我想帶著她先回去平複一下心情,能麻煩你跟賀總說一聲抱歉嗎?我今天確實是不能參加完整的會議了。”

深一群看到微信後,遠遠朝著一晨點了點頭。

過了一小會兒,又一條微信發了過來,“去吧,沒事的,今天隻是走走過場,重點還是在項目的方案上,稍晚一些,我會把潤和的內部資料發給你……”

一晨感激地道了聲謝。

然後和黎珊珊一起一左一右地攙扶著正哭的昏天暗地的魏一一離開,LISA跟在三人身後,乖巧地帶上了所有人的包包。

等到幾人坐上了珊珊的座駕,正準備驅車離開時,珊珊才向一晨發出靈魂一問,“寶,咱們現在去哪兒?”

一晨瞧了一眼魏一一,她正哭得起勁。

現在肯定是不能回公司的,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看總裁千金的笑話吧!至於自己那裏,也不能去,下午保姆小姐姐要接小籠包回家寫作業,如果珊珊和一一都去了,那小家夥哪裏還有心思學習,鐵定是要玩到深夜的。

“不然,去你工作室!或者淩語那裏吧。”

一晨答。

可她轉念想了想,又覺得去珊珊的工作室似乎有些不妥。今天是工作日,來來往往的人多,帶著魏一一這個大哭包,走到哪裏都會引起注意,回頭又嚎啕大哭起來,影響到旁人工作也很麻煩。

於是一晨又道,“還是去淩語那裏吧!我記得她好像出差還沒有回來,咱們先去她那兒休息一下——”

“好嘞!”

珊珊收到指令後,一腳油門踩到底。

等到了淩語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時,魏一一已經斷斷續續哭了6回!把珊珊的車上的車載抽紙用了個一幹二淨。

黎珊珊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有什麽好哭的,不就是一個背叛了自己的敵蜜麽?有必要為她哭得這樣驚天地泣鬼神?

將魏一一丟到沙發上後,黎珊珊雙手往腰上一叉,表情嚴肅得不得了,“哭哭哭、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一個背叛者而已,走了就走了唄,你就算哭到天崩地裂,她也不會回來的……”

黎珊珊就這麽一說,魏一一聽後哭的更傷心了。

一晨被魏千金的哭聲吵得腦子嗡嗡的。

投給黎珊珊一個警示的表情後,她耐心的坐到魏一一身邊安撫,“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有了她的選擇,我們又何必一直執著下去呢,你說是不是?”

魏一一沒發話,抽泣聲滴答滴答。

一晨語氣平靜地又道,“事已至此,無論結果如何未來如何,我們都該看開一些不是嗎?

這一次,魏一一才抽噎著答道,“我不是執著,也不是不甘心,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麽她會變成那樣,我明明隻是去法國呆了三年而已,為什麽一回來,她卻變得讓我壓根就不認識?”

一晨和珊珊交換了一下眼神。

兩人都沒有說話,都靜靜地聽著魏一一道,“我記得以前,我跟ANNA的關係很好的,不管做什麽都在一起,不管我去哪裏,她都會陪著我。我跟她之間的感情不比你們的差!所以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問題出在了哪裏?到底我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讓她那樣地恨我……”

魏一一的話還沒說完,黎珊珊已經不顧陳一晨的阻攔,斬釘截鐵地打斷道,“這可不能比!我和晨晨可是從高中就玩在一起的!雖然和淩語大學才認識,但淩語可不是ANNA那種貨色,腦子裏全是算計人的東西!你識人不行也不能怪別人呀!要怪就怪你自己。”

果然,黎珊珊的話剛說完。

魏一一表情一變,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又開始炸裂,她“哇”的一聲又開啟了新一輪嚎啕大哭。

氣的一晨忍不住嬌叱珊珊,“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話畢,她又開始不停地擁抱、安慰,遞紙巾……

“有沒有可能——”

一晨說,“有沒有可能,你認識的那個ANNA並非你所了解的那樣?我的意思是,你所認識的,或許是她表現給你看的假象。”

魏一一忽地停止了哭泣,她將臉望向一晨,眼神裏透出一絲詫異。

但很快那抹詫異退卻,眼眶又氤氳一片,“不可能,我和她大一就認識了,同一個寢室,後來又一起出國留學,她沒理由要騙我呀!更何況我們朝夕相處了很久很久,就算是要偽裝,也不可能偽裝那麽長的時間呀……”

魏一一搖了搖頭繼續道,“再說了,她偽裝這個做什麽!我那個時候除了手裏有點錢以外,什麽也沒有,她能圖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