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瀾無從得知宮中的情況。
隻是聽說皇上因為太子暴斃的事怒急攻心,吐血昏迷了。沒了太子,幾個皇子爭得不可開交,本該發生在半年後的五子之爭,竟提前拉開了帷幕。
偏偏這時,南蠻屢次侵犯南疆地域,燒殺劫掠,無惡不作。皇後臨朝聽政,竟要將兵權還給鎮南王呂雄,讓他帶兵鎮守南疆。
這呂雄,歸還兵權後尚且權傾朝野不可一世,若是再叫他手握重兵,這未來的新帝皇位便岌岌可危了!
太子若還在,好歹太子是呂雄的外孫,呂雄的野心再大也需要皇後協助,皇後絕不會讓人奪了自己兒子的帝位。
可如今太子不在了,現存的五位皇子都不是皇後親生,若呂雄有異心,皇後保不齊會成為推手助力!
朝堂上爭吵不休。
“姐!”燕驚鴻身披鎧甲從外頭進來,燕驚瀾連忙迎上去,叫桂香幫忙,給他把盔甲卸下來。
邊問道:“這大冷天的,怎麽一身是汗就回來了?匆匆忙忙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燕驚鴻說道:“姐,你常看書,可有看過南蠻那邊的山水地形的書?”
燕驚瀾奇怪:“你問那些做什麽?不過你要是說這個,我確實看過一本遊記上有寫過,我去給你找找看。”
燕驚瀾翻了翻自己的書,從書架上拿下來一本書,打開看了看,走過來:“不錯,就是這本。這位遊方道士走南闖北,記錄了許多地方的風土人情,其中便提到過南蠻這邊,蚊蟲叮咬,瘴氣環繞,地勢低窪,多為丘陵山地。”
燕驚鴻驚喜地接過書看了看,不住地點頭,又問:“姐,你能不能給我畫一個易守難攻的城牆建築布防圖?”
燕驚瀾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死死地盯著燕驚鴻看。
三個月過去,燕驚鴻像雨後春筍般抽了條似的猛長,肉眼可見地長高了一節。
冊封世子後,因著他尚未及冠,也不急著讓他襲爵,虞泓瑞便給他請封了個二品飛騎將軍,每天都在京城護衛營操練兵馬。
如今他突然提到南蠻,又提到要修建城牆……
燕驚瀾臉色變得煞白煞白:“你要去南蠻!誰準你去的?那麽多武將,怎麽偏偏就選你去?”
燕驚鴻神色平靜地看著燕驚瀾,等她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才慢慢地說道:“一定不能將兵權還給鎮南王呂雄,朝中武將也多數是他的人,隻有我不是。”
“不,我不同意你去!”燕驚瀾好不容易找回弟弟,怎麽舍得再讓他去危險的地方,姐弟分離呢?“我跟六殿下說一聲,叫他別把你派過去。”
“這是皇上的意思。”
燕驚瀾頓住。
燕驚鴻笑了笑,安撫她道:“我年紀尚輕,想要扛起忠勇侯府,就絕不能做一個窩囊廢呆在京城。陛下信任我,讓我去鎮守南疆,這是一個好機會。”
燕驚鴻與他父親燕無歸一樣,是個武將,武將就注定不能安穩地呆在京城什麽事都不做。
平定南蠻是個好機會。
“我不會莽撞的,所以需要姐姐幫我設計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
燕驚瀾也明白這個道理,內心掙紮了許久,在燕驚鴻期待的目光下,不得不妥協了。
“好,我會幫你。”燕驚瀾說,“我立刻讓定國公世子幫忙采購一批藥物,到時候你一並帶上,防蟲防瘴氣。”
沒多久,皇後便在朝堂上宣布了由忠勇侯世子帶兵鎮守南蠻,奪回失地的決定。燕驚瀾忙著采購藥物,忙著畫設計圖,忙著查閱書籍,修改數值,確保萬無一失。
終於在十二月中旬時,一切準備妥當了,送燕驚鴻出征。
才將弟弟送走,後腳便收到了虞泓瑞見麵的請求,燕驚瀾悄悄地出了府,在暗衛的陪同下,進了瑞王府。
“主子情況不是很好,準王妃請小心。”
管事的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門。
燕驚瀾一進門便看到一張豔麗穠稠的臉,雪白的肌膚布滿紅雲,深邃的眼睛染上無盡的欲望。
虞泓瑞蜷縮在**,重重地喘著粗氣,晶瑩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浸濕了身上的綢緞,強健有力的身軀若隱若現。
燕驚瀾沒想到急令自己過來,會是這麽一回事,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她隻想要一段被明確劃分界限的婚姻,權責相等,並不想被卷入這種複雜的境地中。
“我……”燕驚瀾想要退縮,“我去給殿下找個人……”
“燕驚瀾。”虞泓瑞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時的冷靜自若很不一樣,帶著難言的隱忍的欲,“你覺得本王會讓其他看到本王這個樣子的人活下來嗎?”
燕驚瀾嚇得猛地轉過身看著虞泓瑞。
虞泓瑞覺得自己渾身像火燒起來了一樣,十分的難受。他查趙邢陽一直一無所獲,於是便轉換思維,決定從上往下排除。
沒想到,才剛查到三哥虞泓玨的頭上,他便遭到了暗算,中了這蝕骨凝香,差點在宮中行穢亂之事。
如今出了宮,他也不相信其他人,他隻信燕驚瀾一個人。
可她竟想跑。
虞泓瑞有些迷惘,他們已經定下婚期,再過兩個月便要完婚了,燕驚瀾也曾經說過想他,他們的關係難道不應該比其他人更好嗎?
燕驚瀾看到虞泓瑞想要起身,卻沒有力氣,差點摔下床,連忙過去攙扶起他,卻被虞泓瑞狠狠拽住,滾上了床。
“我三哥有問題。”虞泓瑞趴在燕驚瀾身上,喘著氣,邊說道,“我府中有不少他的人,我不信她們,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好難受……”
燕驚瀾大腦一片混亂,看著虞泓瑞迷亂的眼神,神使鬼差地點了點頭。
……
天還未亮,虞泓瑞便派人將燕驚瀾悄悄地送回了侯府,他收拾妥當後,轉身便再次投入到與其他皇子的較量中去。
隻不過這一次,他有了方向。
說不定,皇兄的死也是虞泓玨設計的,能在鎮南王與皇後手中害死太子的人,以及那個前朝皇室,二者之間絕對有什麽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