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月眼神一凜,在匕首刺來的瞬間側身避開,右手精準扣住楚朝夕持刀的手腕。
"就這點本事?"她聲音冰冷,指尖用力。
"啊!"楚朝夕痛呼一聲,匕首應聲落地。“你怎麽會……變得這麽厲害。”
“我向來如此,隻是從前,我從不會對你們出手,也不需要我親自出手。”楚惜月順勢一拽,將楚朝夕摔在地上,膝蓋抵住她的後心:"倒是你,這些年你靠著歪門邪道,怕是連最基本的功夫都荒廢了。"
楚朝夕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她咬著牙道:"你不敢殺我。謝穆淮若是知道......"
"你以為我還會在乎謝穆淮怎麽想?"楚惜月輕笑,"不過你說得對,我不會殺你。"
她突然鬆開鉗製,楚朝夕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
"你......"楚朝夕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楚惜月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苦心經營的一切,是如何一點一點崩塌的,就像你曾經對我那樣。"
她取出那枚黑色玉符,在指尖把玩:"沒了這個,你的係統還能支撐多久?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楚朝夕臉色慘白,她確實能感覺到係統的能量在快速流失。
"把玉符還給我!"她掙紮著爬起來,"否則我讓謝穆淮......"
"讓他做什麽?"楚惜月挑眉,"你覺得,我會怕他嗎?"
她將玉符收進袖中,轉身欲走。
"站住!"楚朝夕在她身後嘶吼,"沒有係統我會死的!這些年來,係統早就和我的性命相連了!"
楚惜月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那是你的事。"
"楚惜月!"楚朝夕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姐姐......求你了......"
這是楚朝夕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叫她姐姐。
楚惜月沉默片刻,輕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邁步離開,再沒有回頭。
月光下,楚朝夕癱坐在地上,看著楚惜月遠去的背影,眼中漸漸染上瘋狂之色。
"這是你逼我的......"她喃喃自語,"既然活不成,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寢殿,皇後倚在軟枕上,臉色雖還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
"這次多虧了你。"皇後輕拍楚惜月的手,"若不是你冒險取來七星蓮......"
"姑姑言重了。"楚惜月微笑,"這是惜月該做的。"
皇後搖了搖頭,抬手整理她的發絲,輕聲開口,“你是最像我們楚家的女兒的。”
楚惜月有些疑惑,剛想問是什麽意思,從外麵走進來了一位女官,微微頷首,“娘娘,陛下今早下令,將您接回熹凰宮。”
聞言楚惜月頓時心生不滿。
皇帝這是什麽意思?姑姑要死的時候他甚至不肯點頭讓太醫來看,如今姑姑好了,卻又將她接回去?
“這位大人。”楚惜月站起來微微頷首,“敢問,娘娘回去是隻能在熹凰宮,還是……”
“哪裏來的小宮女如此不懂規矩。”女官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但還是冷聲說道:“陛下有令,讓娘娘在熹凰宮安心休養。”
休養?!楚惜月握緊了拳頭,這不就是軟禁嗎?
在冷宮無人看管,回了熹凰宮,哪怕是還想再見就難了。
楚惜月還想說什麽,皇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隨後對女官說:“回去回陛下的話,我午時之後再回去。”
女官見狀也沒說什麽,行了禮就退下了。
女官走後,楚惜月坐在皇後床前,“姑姑,你若是再回去,我怕……”
“不必擔心。”皇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們楚家的女兒,從來沒怕過,也沒認輸過。”
楚惜月見她如此,便也隻能點頭應下。
午時,楚惜月送著她,遠遠的看著她上了回熹凰宮的轎攆。
等人走遠了,她才轉身往回走。
就在快要到東宮時,聽到不遠處的牆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像是春杏。
“你說什麽?!懷安侯夫人病了?!”
"突發高熱,胡言亂語。”另一個聲音道"口中不停念叨著'係統'之類的詞。"
楚惜月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
這哪裏是病了,分明是係統反噬後的癲狂。
“那怎麽辦,可有法子醫治?”春杏聽起來很著急。
"不知道,"那個侍從搖頭,"侯爺將院子封了,不許任何人探視。"
“那侯爺今日造訪東宮是……?”
“主子的心思,我們哪裏知道……”
兩人正準備說些別的,馮姑姑的聲音忽的響起,“春杏,事情做完了?”
春杏嚇一跳,從牆角出來看見楚惜月,又剜了她一眼,快步的走了。
“馮姑姑。”楚惜月微微頷首,看向從不遠處走來的馮姑姑。
馮姑姑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時,壓低了聲音:"剛傳來的消息,楚夫人的貼身丫鬟翡翠......投井自盡了。"
翡翠是楚朝夕最信任的心腹,這個時候突然死了,未免太過巧合。
"可找到遺書?"楚惜月問。
"沒有。"馮姑姑搖頭,"但在她房裏搜出了這個。"
馮姑姑遞上一張藥方,楚惜月接過一看,"這是......纏絲之毒的配方。"
她隨意的看了一眼,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翡翠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今早姑姑被接回去,怕皇帝問責。”
“或許。”馮姑姑點了點頭,“懷安侯此時已在東宮。”她緩聲說著,“殿下此時沒空見他,讓我問問你,可要去見見謝侯爺?”
“他讓我去見謝穆淮?”楚惜月有些吃驚,但更多是卻是在想,李宸煜怎麽知道她相見謝穆淮。
雖然不知道李宸煜是什麽用意,但楚惜月沉默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我要去看看,如今的懷安侯......究竟是誰。"
馮姑姑也不在多言,隻是點頭,“跟我來。”
楚惜月跟著馮姑姑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
一扇畫窗裏,謝穆淮正坐在屋內,看著麵前的棋盤。
黑白子在棋盤上廝殺,正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即便知道楚惜月永遠不會原諒他,那股想要將她牢牢禁錮在身邊的執念,卻愈發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