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真是也有些意外,女媧火急火燎地來尋自己又有什麽事情。

所以才問了一句。

女媧並未在意道玄這略帶調侃的問話。

此刻她心係大道機緣,神色無比鄭重,直接開門見山:“道玄道友,貧道此番前來,確實是專程尋你。欲向道友……借一件物事!”

“哦?”

“不知是何物,竟需女媧道友親自去而複返,鄭重相求?”

女媧深吸一口氣,顯然此物非常重要。

她那雙蘊含著造化玄妙的鳳目緊緊盯著道玄,一字一頓地沉聲道:“九!天!息!壤!”

道玄聞言,心中暗道:“果然是為了此物!看來……女媧造人的機緣,真的就在眼前了!”

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目光微閃,仿佛隻是隨口一般問道:“息壤雖是天地神珍,蘊含無盡造化生機,但於道友這等已是準聖巔峰、執掌造化大道的大能而言,似乎並非突破瓶頸之關鍵?

不知女媧道友借此神土,究竟欲行何等大事?”

他這是明知故問,也是想看看女媧是否會透露半分天機。

女媧聞言,神色微動,涉及自身成聖大道,天機不可輕泄。

她並未細說造人之事,隻是神情更加肅穆,鄭重道:“此事關乎貧道證道混元之無上功德,於洪荒天地亦有大利,具體緣由,恕貧道暫時無法詳言。”

她看著道玄,語氣無比認真地許下承諾:“道玄道友,今日你若肯將息壤借於吾,助貧道功成圓滿,此份人情,貧道女媧,以未來聖人之名起誓,必定銘記於心!

日後道友但有所求,隻要不違天道,不逆大勢,貧道定當竭力相助,絕不推辭!”

這可是未來功德聖人的承諾!其分量之重,足以讓洪荒任何大能為之動容!

道玄聽完女媧這鄭重其事的承諾,心中已然有了計較。九天息壤雖珍貴,但對他而言,最大的作用是融入大陣提升潛力,尚不如定海神珠那般直接提升戰力。

而能讓一位板上釘釘的未來功德聖人欠下如此大的人情,這筆買賣,怎麽算都是穩賺不賠!

更何況,女媧造人乃是天道大勢,自己順水推舟,亦是積累功德之舉。

他不再猶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微笑,手腕一翻,之前從太一那裏“賠償”來的三塊氤氳著無盡造化氣息、仿佛能孕育萬物的九天息壤,便已出現在掌心,散發出柔和而磅礴的生機。

他以法力托起這三塊神土,將其緩緩送到女媧麵前。

但他並未立刻鬆手,而是看著女媧,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強調:“既然此物關乎道友成道之基,且於洪荒有大利,貧道自當成人之美。這三塊九天息壤,便贈予道友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一字一句地說道:“還請女媧道友,務必記得今日之言。”

即便你是女媧,你也不能白拿我的東西。

女媧接過息壤,感受到其中那磅礴浩瀚、與自身大道極其契合的造化生機,心中激動得無以複加。

她知道,有了這息壤,她成聖的最後一塊拚圖,終於完整了!

她對著道玄,鄭重無比地點了點頭,聲音中充滿了感激與堅定:“道友放心!今日之情,女媧永世不忘!”

旁邊的伏羲也是麵露喜色,對著道玄深深一揖:“多謝道友成全舍妹!”

得到息壤,女媧和伏羲心中再無他念,隻想立刻前往那冥冥中感應到的機緣之地。他們對著道玄再次鄭重稽首道謝後,便不再停留,立刻化作兩道流光,破開虛空,匆匆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就在女媧和伏羲離去不久,碧遊宮方向光華一閃,通天教主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道玄身旁。他顯然早已出關,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女媧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讚許,對道玄笑道:“嗬嗬,道玄,你這人情送得可是不小啊。

不過……做得好!與這位未來的女媧聖人結下如此善緣,對我金鼇島,對你自身,日後必有大好處。”

隨即,他將目光轉向亭台內的鎮元子和白澤,臉上恢複了那份隨性與威嚴,對著二人拱了拱手:“鎮元子道友,白澤妖聖,多謝二位前來恭賀吾尋得道場。方才貧道略有所悟,未能及時出迎,還望海涵。”

鎮元子連忙起身還禮:“通天道友客氣了,貧道亦是不請自來,叨擾了。”

白澤更是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再次將天庭的“歉意”和“恭賀”表達了一番,言辭懇切。

許多在外島等候的、通過了煉心陣考驗的散修或其他生靈,感受到通天的氣息,也紛紛壯著膽子前來拜見。

通天隨意地與眾人打了招呼,言語間雖平和,卻自有未來聖人的無上氣度流露,讓眾人心生敬畏。大部分人在確認了金鼇島主人身份,並感受到通天威嚴後,便不敢久留,紛紛找借口告辭離去。

白澤見狀,也連忙抓住機會,再次表達了恭賀與歉意後,以“天庭有要務需回稟”為由,如蒙大赦般,懷著極其複雜的心思告辭離去。

“吾可不能跟這陣靈道玄呆一塊兒了,這廝太可怕了!”

還是立刻返回天庭,去稟告二位陛下交差了事吧。

白澤走了之後,鎮元子和通天約定日後有空論道,也先走一步了。

當然在離去之前鎮元子還對道玄說道:“道玄道友,貧道下一次來時,定然打幾個人參果來,獻給道友。”

待閑雜人等都散去,亭台內隻剩下道玄、通天二人。

通天看著空****的島外,忽然撇了撇嘴,帶著幾分不滿和玩味說道:“哼!貧道本以為昭告洪荒後,那些不開眼的家夥會排著隊上門來‘喝茶賠罪’,沒想到……”

他冷笑一聲:“那冥河老兒,躲在血海裏裝死,竟敢不來。

還有那西方的準提,上次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次更是連個影子都沒見!看來……他們是真沒將貧道放在眼裏啊!”

道玄聞言,接口道:“教主息怒。或許他們是正在精心準備厚禮,不敢空手上門唐突呢。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笑意,“不過教主有空前去拜訪,並且與他們論道一番,又或者打個賭之類的,那也是極好的。”

通天哈哈大笑:“還是道玄你懂我!不錯!這筆賬,早晚要跟他們算得明明白白!”

笑完了之後,通天的目光深邃地看向了遠方。

他隨意地問道:“道玄,你可知……女媧師妹方才那般急切地借走息壤,究竟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