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氣運之子!”
此子上來之後,怕是會成為太清的弟子啊!
“此子能承載人族氣運,但若是他死了,人族氣運恐也會被腰斬,殺!”
“不行,不行,他和太清有師徒之緣,吾若是在這裏動手,豈不是直接得罪了太清?”
再加上這人族乃是女媧聖人親手所造。
“可是,人族氣運不絕,對我天庭卻是巨大的威脅啊!”
殺!
殺!
帝俊心中殺機凜然,念頭如同毒蛇般瘋狂滋生,“隻要將你這所謂的‘氣運之子’扼殺在萌芽狀態,斷了人族那剛剛燃起的希望薪火,看你人族未來還如何與我妖族爭奪這天地的主角之位!”
“富貴險中求!”
經過一番極其短暫卻又無比激烈的內心掙紮之後,那源自梟雄骨子裏的貪婪與冒險的念頭,最終還是壓倒了對聖人的所有敬畏!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狠厲與不成功便成仁的瘋狂之色!
“哼!此子如今不過是一介凡人螻蟻,修為低微得可以忽略不計,本帝隻需製造一場微不足道的‘小小意外’,便能將其神不知鬼不覺地輕易抹殺!
做得幹淨利落,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太清聖人,也未必能立刻察覺到是本帝暗中所為!”
當然就算察覺了又能如何,吾可是天帝,他還能在此地殺了我不成?
打定主意,帝俊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並未選擇親自出手,以免留下太過明顯的痕跡和因果。
而是心念微動,悄然從寬大的袖袍之中,放出了一隻通體漆黑如墨、隻有凡人拇指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周身卻散發著一股極其陰毒與致命詭異氣息的細小毒蜂!
“哼,莫要怨我!”
此蜂乃是帝俊早年遊曆洪荒時,於一處上古魔神隕落之地偶然尋得的太古奇毒之蟲,後又經他以太陽真火祭煉多年,早已通靈,毒性之猛烈,便是大羅金仙不慎被其蜇中,也要立刻元神受創,道軀腐朽!
更不用說此刻還是凡人之軀的少年“都”了!
……
正在“入定”的玄淵,心中猛地一緊!
他那遠超同階修士的敏銳無比的【聆聽之風】天賦與已達大羅金仙境界的強大元神,瞬間便捕捉到了那股極其隱晦、卻又充滿了致命威脅與歹毒惡意的微弱氣息波動。
“不好!是帝俊這廝賊心不死!竟敢真的在太清聖人眼皮底下,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少年暗下如此歹毒的殺手!”
對於帝俊下殺手,他倒是不驚訝。
如帝俊這等高高在上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有仁慈二字,隻不過他竟能下定決心在首陽山截殺,膽子是真的大。
“還是三清之前太過溫和了啊。”
道玄準備動手了,畢竟這個少年玄都,他是真的挺欣賞的。
玄淵身軀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個刹那已經出現在了‘都’的麵前。
他正要抬起手指,將那毒蜂給抹殺。
卻在此刻,正在講道的太清聖人話語突然一頓。
縷清風突兀吹拂,似穿透了時空桎梏,瞬息之間,那毒蜂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化作一道青煙,徹底湮滅於無形。
道玄感慨:“這就是聖人法力,無形無影,潤物細無聲啊。”
如今自己這身軀乃是大羅金仙之尊,九轉玄功也已經到了五轉中後期了。
但比起聖人來,還是……不,仍舊是差得太多。
就在此時,太清的聲音在他的耳旁響起:“多謝道友出手,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貧道自會處置。”
又是一道清風卷起。
而那名仍在靜靜仰望山巔的少年“都”,卻已在下一瞬間,悄然出現在了講道台前。
如被無形之力召喚,踏入了仙雲深處,站在聖人身前。
轟——!
山下眾修齊齊動容,無不驚愕莫名!
“他……怎麽上去了?”
“莫非,是聖人點名?”
帝俊麵色劇變,猛地抬頭,正撞上太清緩緩投來的視線。
那一刹那,四目相對!
紫氣滾**,天道震鳴!
就隻是這一刹那之間!
帝俊隻覺胸口猛然一滯,一股難以抗衡的偉力宛若自天而降,壓得他膝蓋劇顫,竟幾欲跪地!
他之所以沒有跪地,並非他自己的本事,而是太清手下留情了。
“這……是聖人的天威……”
他大驚失色,哪怕身為妖皇,也從未有過此等畏懼之感。
“陛下,好自為之。”
太清並未多言,隻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眸望向下方。
太清看向少年,聲音平和卻帶著無盡莊嚴:“童兒,你何名?”
少年“都”臉上仍帶著未盡的震撼,但他強自鎮定,躬身下拜,鄭重道:“啟稟聖人,我名‘都’,族人皆喚我此名。”
“你可願拜入吾座下?”
少年猛地抬頭,眼中幾欲落淚,重重點頭:“願!弟子願一生隨侍聖人左右,學道行德,傳承人教!”
“好。”
太清抬手,一縷聖力化為光環緩緩落下,罩在“都”身上,頃刻間,那少年輕盈而立,氣息中竟有絲絲大道之感浮現。
聖人親收親傳弟子,自天地初分至今,首例於此時誕生!
“今日起,你為吾人教首徒,名號‘玄都’,可願?”
少年伏地而拜,熱淚盈眶:“謹遵聖人法旨!”
太清朗聲道:“吾以大道為證,今日立教人族,首徒玄都,可為傳道輔佐之主,輔教教務。”
聖言如鍾,響徹天地。
無數修士神色恍惚,又羨又敬。
道玄微笑點頭,眼中透出一絲欣慰。
“玄都……果然成了。”
而帝俊,此刻臉色卻如鍋底般陰沉。
“人族大氣運……竟被徹底牽引了出來……”
他心中劇震,悔意叢生。
若早些年便將那少年斬殺,也不至於今日坐實人族氣運之子。
但後悔已無用。
聖人親收,太清注目,玄都之名,自今日起,傳遍洪荒!
卻在此時,玄都的目光卻落在了‘玄淵’的身上。
“仙長!”
太清一愣,便問:“徒兒,你認得他?”
玄都當即說道:“回稟老師,若不是玄淵仙長出手,弟子已經死在了人族之外,若不是玄淵仙長指引,弟子更不知能否見到師尊。”
聽聞玄都所言,太清再一次將目光落在了‘玄淵’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