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識瑾嘴很硬, 不肯承認自己被傳染,但簡榆時不時瞟他幾眼,發現他嘴上這麽說著, 後來隻吃自己碗裏的東西, 再沒夾過宋喻芸會碰的食物。

果然是被自己傳染了吧……簡榆有幾分內疚,不論別的,昨天陸識瑾照顧了自己一天,回報卻是被傳染,怎麽看都慘絕人寰。

他的早餐是單獨裝出的一份,倒不會影響別人, 可坐得離宋喻芸這麽近, 要是傳染給她也不好。

簡榆開始快速吃早餐。

他今天也恢複很多,不能在這裏打擾了, 吃完早餐就趕緊回去吧。

但宋喻芸看他吃這麽快,隻當他餓壞了, 又趕緊往他碗裏添粥。

“昨晚是不是吃少了?現在餓壞了吧羽 煙紗,再多吃點。這個海鮮粥是我們家阿姨的獨門招牌,外麵賣的沒有這麽好吃的。”

簡榆好不容易呼呼喝完一碗, 碗又滿了, 可他不願辜負宋喻芸的好意:“……好, 謝謝宋阿姨。”

繼續埋頭苦吃。

“謝什麽,多吃點, 多補充營養才能好得更快。”

宋喻芸又給他夾了一個煎蛋一個燒麥。

“我們家阿姨做的燒麥也很好吃, 嚐嚐看吧。”

簡榆早上胃口不好,從來沒吃過這麽多。

可宋喻芸親自給他夾的, 他實在難以抗拒, 硬著頭皮也要吃下去。

終於吃完這頓過分飽腹的早餐, 簡榆肚子都有些鼓出來了,慢慢走回陸識瑾的房間,準備換身衣服就回去。

他的衣服出過汗,已經換下來了,心裏這關有點抗拒,很難再穿回去。

這種情況下,借一套陸識瑾的幹淨衣服都比穿髒衣服好。

簡榆穿上了陸識瑾的衛衣跟運動褲。

衣服還好,寬鬆點也沒什麽,但褲子很尷尬,雖然是抽帶的,腰部對他而言還是太鬆,簡榆走兩步就要提一下,看上去活像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

算了,不會掉下去就好,忍忍吧,很快就回家了,回到家再換。

簡榆換好衣服時特意照了下鏡子,黑色係的服裝百搭,他的綠色卷毛不顯得突兀。

可從衣帽間出去,等在外麵的陸識瑾見到他,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簡榆趕緊提了提腰頭,陸識瑾的笑意一下打破他的自信,他不爽地問道:“你笑什麽?”

“沒什麽。”

“你看著我笑的,笑得莫名其妙……怎麽了,我這樣穿很奇怪嗎?”

“不奇怪,挺好看的。”

“那你笑什麽?”

簡榆覺得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非要問清楚了。

然後就聽著陸識瑾說:“真沒什麽,就是突然get到了男友襯衫的吸引力在哪裏,應該就是我現在看你這種感覺吧。”

“…………”

媽的,無語死了。

簡榆後悔問了,嘲笑就嘲笑吧,嘲笑也比調戲好。

但怎能任著陸識瑾調戲,簡榆選擇回擊:“你能不能要點臉?”

事實證明陸識瑾不需要。

他坦**自然,麵不改色地說道:“我比較想要你。”

簡榆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操,這種淡定的肉麻,這家夥是怎麽做到的?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的,不嫌害臊啊?”

陸識瑾本人卻沒意識到這種話其實都屬於調-情的範疇了。

他靠在牆上,看著簡榆:“這話怎麽了?我就看著你,然後說出心裏的想法,就隻這兩個步驟罷了,很難嗎?”

“………”

看陸識瑾的模樣,確實如同他想的這麽簡單。臉皮堪比城牆的家夥。

簡榆決定不再跟他扯嘴皮了。

陸識瑾根本不要臉,他說不過不要臉的人。

“……算了,總之謝謝你的衣服,也謝謝你昨天送我去醫院,我現在該回去了。”

“等等。”

簡榆走過陸識瑾身邊時,被他擋住了去路:“不用急著走,我會送你的,不然我媽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拿宋喻芸當擋箭牌就是很好用。

不管真假,簡榆都不好拒絕。

“但現在你還不能走。”陸識瑾說。

簡榆問:“……我還要留在這裏做什麽?”

“你剛才說感謝我,是真心的嗎?”

“……算吧。”

“什麽叫算吧?”

“我說的時候沒有在心裏詛咒你,應該算真心了吧?”

“……”陸識瑾咳了咳,“既然你是真心的,光口頭表達,是不是不太有誠意?”

“我勸你別得寸進尺。”簡榆瞪他,“你最好別忘記自己對我做過什麽,才對你客氣點,你就給我蹬鼻子上臉了?”

“……”

論理直氣壯,他好像不是簡榆的對手。

但論力氣耍賴,簡榆也不是他的對手。

陸識瑾就這麽擋在簡榆麵前,把他逼靠在牆上:“我不管,我不答應的話,你以為今天能順利從這裏出去嗎?”

他們的身高,體型,肌肉量,包括力道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陸識瑾真要強勢來硬的,簡榆怕是很難反抗。

昨晚在陸識瑾房間,當時的簡榆就是能相信陸識瑾不會做出越界的事,可以安心過夜。

但現在,陸識瑾湊上來,自己仿佛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被捏住手腕就動彈不得。

強勢感跟危險感自然地撲麵而來。

要是昨天的陸識瑾像守在主人身邊,一隻調皮但溫馴的大型犬,那麽現在的他,就像露出獠牙,狡猾又極具力量的成年頭狼。

……他想做什麽?是想親下來嗎?他敢親試試!

簡榆緊張又混亂,呼吸節奏都亂了。

可這種距離跟姿勢,像極了要強親的樣子……難道他是打算說,我照顧了你一天一夜,現在親你一下也不過分吧?!

很不要臉,又確實像極了陸識瑾會說的話。

簡榆開始思考再次用腦門把他撞開的可行性,偏偏身體好像被什麽東西定住了,一點都動不了。

“……你,你想做什麽?”看著陸識瑾越湊越近,簡榆直接問了出來。

“我不想做什麽——”

陸識瑾停頓了一下,簡榆抬眼看他,防備著他接下去可能會出現的任何行為。

結果陸識瑾說:“但是我覺得,看在我那麽盡心照顧你的份上,你至少把我的微信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

“兩個號你都拉黑了,至少先放一個出來吧?”

簡榆心頭冒出一股怒火,是因為自己誤會了陸識瑾的行為而感到丟臉惱怒。

他掙脫陸識瑾的手:“不要。”

“為什麽不要?”

“就不要,你趕緊讓開,別擋著我。”

“不行,你必須把我放出來。”

“我就不放。”

“……那你今天就別想走了。”

“……”

“……”

兩人誰都不肯退步地直視對方,好幾秒後,簡榆扯開嗓門大喊:“宋阿姨——陸識瑾他——”

但火速被陸識瑾捂住了嘴巴。

陸識瑾邪惡地笑道:“你這麽喊我媽也聽不到,別掙紮了,乖乖從了我。”

“……”

簡榆對著陸識瑾一頓拳打腳踢。

兩人在房間裏折騰了十多分鍾,等到出去時,簡榆還是把陸識瑾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走前簡榆跟宋喻芸道了別,她在院子裏,剛才簡榆就算扯破嗓子,她都聽不到。

“……宋阿姨,麻煩你們昨天的照顧,還讓你擔心了,我現在回去了。”

就是想起陸識瑾說過的話,宋喻芸知道他喜歡自己,導致簡榆現在麵對宋喻芸,有種微妙的尷尬感。

“不用這麽客氣,回家也要注意休息啊,今天就別去學校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嗯,那我走了。”

“好,以後有空常來。”

可看宋喻芸的反應,跟以前並沒有區別——難道又是陸識瑾在戲弄自己?故意說這種話想讓自己緊張?

可在其他賬還沒算清的情況下,陸識瑾竟然有膽子這麽做?

上車後,簡榆扣上安全帶,轉頭看了眼陸識瑾。

陸識瑾一下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問:“怎麽了?”

“……沒什麽。”

這家夥肯定有膽子做,臉皮又厚手段又髒,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那你偷看我做什麽?”陸識瑾還自我感覺良好,“是不是要走了,突然發現有點舍不得?”

“隻是想從側麵看看你的臉皮到底能有多厚。”簡榆無語,“結果沒讓我失望,比我想象中厚多了。”

然而這些話傷不到陸識瑾分毫。

他甚至帶著淡淡的微笑,回道:“你說氣話,我不信。”

看看,看看。

這臉皮厚得沒誰了。

昨天急著送簡榆去醫院,陸識瑾車速快,急刹急停差點沒把簡榆搞吐。

今天要簡榆離開,陸識瑾自己舍不得,車速便穩當了許多,恨不得越慢越好。

簡榆降下點車窗,吹著風,想說今天比昨天好受多了,但考慮到陸識瑾太容易蹭鼻子臉上,硬是忍住了。

到了簡榆住的地方,陸識瑾死皮賴臉送到家門口,明顯很不舍。

昨天借著照顧簡榆的機會,終於能跟他待在一起。

但不知道現在離開後,等再見到簡榆,他對自己又會是什麽態度。

“你記得吃藥,好好休息,有什麽麻煩都可以找我。”

難得陸識瑾說句像樣的人話,簡榆便也客氣了一下:“不管怎麽說,這兩天都謝謝你,害得你也沒回學校上課……你等會兒回學校嗎?”

“我今天上午正好沒課,下午再去。一天不去沒什麽,放心,我成績沒問題。”

“也是,高中時你成績就很好。”

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話,卻讓陸識瑾心裏一陣悸動:“嗯?”

簡榆也因為他的反應疑惑:“……嗯??

兩人無言地對視幾秒。

陸識瑾道:“沒事,那我就先走了,有事隨時找我。”

簡榆沒應,隻說:“再見……這套衣服洗幹淨後,我會找機會還你的。”

然後利索地關上了大門。

前天吃過的東西還在餐桌上擺著,中間隻多放了一天,但簡榆的感覺就像堆積了無數灰塵般難受。

他先去換了身衣服,雖然心裏一點都不覺得該好對待陸識瑾的衣服,可總不能真弄髒了。

把餐桌整理幹淨,簡榆又把地拖了一遍,慢慢悠悠地做完這些事,時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簡榆在沙發上躺下,心想陸識瑾應該到家了吧,可拿過手機一看,並沒有他發來的消息。

在陸識瑾的強迫下,他把兩個微信賬號都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此時正一上一下擺在他的消息列表裏,頭像上沒有紅點,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他怎麽都該到家了吧?

但按照陸識瑾的性格,自己已經解除了他的黑名單,回到家後應該會主動跟自己說一聲吧?

簡榆的手指在點進對話框裏搖擺猶豫。

不行,他不能給陸識瑾發消息。

他要是主動發消息過去,陸識瑾還不得嘚瑟死?鬼知道他會有什麽方式來表達自己的嘚瑟。

……可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不會是出事了吧?

雖說陸識瑾的運氣不該這麽差,但記得他昨天跟自己說過,他不常開車的——要是陸識瑾真出了事,他的罪過豈不最大?

主動去問陸識瑾不行,不問也不行,要不問問宋喻芸?

但陸識瑾的玩笑話在他耳邊響起——“我媽知道我喜歡你,她很支持我追你”。

就算他懷疑這話不過是陸識瑾用來誆騙自己的,可萬一是真的,宋喻芸會怎麽看他,會不會覺得他也喜歡陸識瑾,是在拐著彎關心陸識瑾?

這可不行。

要是被宋喻芸這麽誤會,他還不如找跟繩子勒死自己算了。

他不能賭。

十分鍾過去了,簡榆還在糾結。

從不知道發一條消息會是這麽艱難的事。

最後想到一個可行的理由:[衣服後天還你,你找個時間吧]

終於發出去了。

簡榆嘴角有了笑,對自己的問法感到很滿意。

隻要陸識瑾回複,就證明他沒事。

自己也不是在關心他,還把換衣服的事情解決了。

陸識瑾過了幾分鍾才回複。

陸識瑾:[好]

陸識瑾:[那天再找時間吧]

回複了,看來是活著。

活著就行。

簡榆:[行]

該做的事情做完,也確定了陸識瑾活著,簡榆沒了擔憂,安然地在沙發上睡了一下午。

第二天,簡榆基本沒事了。

感冒的症狀還在,不過精神已經完全恢複,可以去學校上課。

但怕把室友傳染,他沒回寢室,上完課就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打算等完全好轉了再回去。

吃過晚餐後,簡榆登上了遊戲。

算算時間,距離他要跟懷瑾握瑜解除夫妻關係正好過去了三天,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離婚了。

但奇怪的是,從昨天到現在,陸識瑾都沒有給他發過消息。

他們的對話就停留在簡榆的那一個字的回複。

畢竟是陸識瑾死纏爛打要自己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的,自己真放出來了,他卻一條消息都沒有。

當然,簡榆也不是想要陸識瑾給自己發消息的意思,他隻是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一副看上去很重視你的樣子,實際行為卻是放置不管。

難道說這是陸識瑾的什麽招式陰謀?

很有可能。

要不還是重新拉黑吧,拉黑後一了百了。

簡榆登上了遊戲,發現陸識瑾在線,再看一眼他們的夫妻關係,居然也還在?!

這就很離譜,明明三天的時間已經到了啊。

簡榆立刻點開了夫妻關係的界麵,然後就看到“解除關係”的按鈕文字變成了“當前不可解除夫妻關係”,下麵還有一行紅色的提醒小字:*溫馨提示:懷孕期間不可解除夫妻關係哦。

簡榆:“……”

那瞬間的憤怒簡直想讓人一拳捶爆電腦屏幕。

這麽重要的前提條件倒是早點說啊!

為什麽要讓人等了三天後才跳出來!

早點說會怎麽樣!既然如此開始為什麽要讓他能點動解除關係的按鈕啊!

什麽腦殘機製!

傻逼策劃!他殺策劃!

簡榆的心情很不好,其實真離婚了他也不會多開心,但這個遊戲的傻逼方式真的很氣人,讓他火冒三丈。

所以最後的最後,還是要墮胎才行嗎。

他的金剛葫蘆娃今晚能順利流產嗎。

簡榆是在決鬥場下線的,上線自然還在這裏,直接點了麵前的NPC,進入了1v1的排隊列表。

私聊響起。

是他還不能刪除好友的預備前夫。

[私]懷瑾握瑜:你在排決鬥場?

[私]懷瑾握瑜:你要做什麽!

[私]懷瑾握瑜:你別告訴我你要進去!

[私]懷瑾握瑜:你最好趕緊停止你瘋狂的行為!

簡榆進了地圖,私聊聲叮叮當當就沒停過,可惜也不能屏蔽對話,隻能忍受著懷瑾握瑜的騷擾。

簡榆在氣頭上,還被不停打擾,沒有發揮出正常水準,被對麵反複暴打。

但看著自己的角色被按在地上摩擦,簡榆突然頓悟出什麽,雙手離開了鍵盤。

之前打的那幾把都是勝利,沒像這樣被揍過,可能被這麽毒打一頓,孩子就能流掉了?

然而等他挨完揍,帶著灰撲撲的失敗結算界麵離開地圖時,小葫蘆娃還是完好無損。

簡榆震驚了,這麽打都不掉?這到底是個什麽啊?

一從地圖出來,懷瑾握瑜的組隊消息瘋狂彈出,簡榆拒絕的速度都趕不上他發新的速度,沒完沒了。

簡榆猶豫了一秒要不要直接下線。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前幾天的他了,不想再顧慮陸識瑾,難道為了避開陸識瑾,以後他都不玩這個遊戲了嗎?

再忍忍吧,要不等孩子生下,要不等順利離婚,他就可以屏蔽陸識瑾,不用再受他的騷擾。

簡榆點了同意。

一進組,陸識瑾直接開麥:“你在決鬥場做什麽?你是不是想墮胎,你好狠的心!”

簡榆瞬間聽出了陸識瑾的鼻音,就算隔著耳機都很明顯。

一時都忽略了陸識瑾充滿質問的語氣,而是先問道:“……你聲音怎麽回事,你感冒了?”

其實更想問是不是被他傳染了,可怎麽好意思開口。

陸識瑾說話時帶著不容控製的咳嗽,卻倔強地表示:“沒有。”

“……你還在咳嗽,我都聽到了。”

“剛才吃過辣的東西,是被辣的。”

“……”

事實就是陸識瑾慘遭報應,真的被傳染了。

昨天送簡榆回去再到家後,他就開始狂打噴嚏,於 宴書創下了三分鍾打五個的新紀錄。

宋喻芸在家都跟他保持距離:“你是不是感冒了?被小榆傳染了吧?趕緊去吃藥,可別嚴重了。”

上次感冒還是好幾年前的好幾年前,陸識瑾不願相信自己真被傳染,嘴硬不認:“沒有,可能是聞到什麽過敏了。”

“在家裏能聞到什麽,你總不能對空氣過敏吧,那你離死不遠了。”

宋喻芸看不慣他這嘴硬的樣子,讓保姆給他煮了生薑水。

“不肯吃藥也隨你了,那喝碗薑水,就當預防了。”

陸識瑾也不肯喝:“我什麽問題都沒有,為什麽要喝這種東西。”

說什麽都不肯喝,下午就回了學校上課。

但等到上完課,陸識瑾再嘴硬都不行,他真的被傳染了。

噴嚏鼻塞咳嗽一起來,雖然沒有發燒,也折騰得夠嗆,陸識瑾回家就乖乖吃藥。

然而第二天病情加重,咳得他頭昏腦漲。

上午的課結束就回家睡覺了,睡到晚上才有些好轉,然後上遊戲處理一下幫務。

想他堂堂**,竟然被傳染感冒,還折騰這樣,怎麽能在簡榆麵前承認?

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是吃辣吃的。

陸識瑾堅決不認:“我沒事,你先告訴我你去決鬥場做什麽?”

可這分明就是感冒的聲音。

簡榆不理解陸識瑾在倔強什麽,而且他越是不肯承認,簡榆就越有愧疚感,好像陸識瑾是為了不讓他多想似的。

“……你不是猜到了嗎,還問什麽?”

陸識瑾大聲道:“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搓了那麽多藥丸,你真狠得下心?”

“你好歹為我考慮下,我是真心想要的。”

“……哦,那你跟下任生吧,不然帶著跟前妻的拖油瓶,妨礙你找下一任。”

陸識瑾被氣得咳了起來,話都說不利索。

簡榆又有點愧疚:“……你就是感冒了吧,什麽辣能把你辣成這樣。”

陸識瑾喝了口溫水,緩和後說:“我承認感冒了又怎麽樣,你會來看我嗎?”

“你也不會來看我,隻會趁我生病不能上線的時候,想方設法把孩子打了。”

“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簡榆頓了頓,“……那宋阿姨還好嗎,她也接觸過我,現在你被我傳染了,可別再傳染給她了。”

“……”

這一刻,陸識瑾感受到了自己的多餘。

比起他,簡榆更擔心他媽。

陸識瑾不爽道:“你放心,我媽沒事,但你有良心的話,可以來看看我。”

*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的陸識瑾錯失一個可以親親的機會

陸識瑾:想看我挨揍你就直說

連續粗長第三天!我真棒!(我還可以自己誇自己,沒想到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