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簡榆是什麽時候下線的, 懷瑾握瑜就糾纏他到了什麽時候。

反複在“就這樣吧認命了”跟“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間來回橫跳。

如果距離兩百差幾十個的話,陸識瑾肯定不會再掙紮了,這樣的差距說明他確實做不到。

可偏偏差距很小, 隻差三個罷了, 而且最後快結束時還有人跳出來跟他搶。

——要那個家夥沒出來,也許他剛好夠兩百。

這種本可以挽回的微小差距最叫人難受。

陸識瑾怎麽想都不能釋懷,真的非常不甘心。

能把後槽牙咬斷的那種不甘心。

而簡榆始終保持拒絕態度,並不是因為覺得懷瑾握瑜煩。

開始的時候,他隻是不好意思答應,但後來就單純是被懷瑾握瑜的執著嚇到了。

懷瑾握瑜表現得越不甘心, 反應越是強烈, 簡榆就越不知道怎麽應對,越覺得心裏沒底。

他就算真開口叫了, 能表達出來的情感,也絕對配不上懷瑾握瑜強烈的不甘心。

而要用能配上的情緒叫了……對不起, 那又太羞恥了,他真的喊不出口。

最後懷揣著對懷瑾握瑜的歉意,簡榆下了遊戲。

洗漱完畢後, 一臉呆滯地躺平在**, 望著天花板發呆。

室友顏熙還在對著電腦**板繪, 詫異道:“你今天好早上床了啊。”

簡榆呆呆應道:“……嗯,今天想早點睡了。”

“我的聲音會打擾到你嗎?”顏熙問, “我把大燈關了, 台燈亮著行嗎,會妨礙到你嗎?”

“……沒事, 不會妨礙到我, 你照平常的時間來就好了。”

簡榆轉了個身, 反正他也睡不著,滿腦子裏都是剛才幫戰的場景。

他怎麽都算是經曆過人生大起大落,見識過大場麵的人了。

可麵對懷瑾握瑜在幫戰時的小動作,還是會抑製不了心動。

一邊正經指揮一邊私下跟他聊天。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認真對待他故意的玩笑話。也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一口一個“孽孽”地叫他。

這隻是網絡遊戲裏認識的人啊。

最多隻能維持網絡一段情啊,就算熬到奔現這步,也很容易見光死啊。

簡榆都知道,聽說過那麽多稀奇古怪的網絡戀情,無數說不清的是是非非,他本以為網戀這種詞跟自己永遠不會有關係。

可真實落到他身上時,還是對懷瑾握瑜控製不住地心跳加速了。

因為在他身上得到了現實中從未有過的偏愛,也因為自己能在他麵前卸下防備。

就連剛才懷瑾握瑜死纏爛打找理由找漏洞的樣子,簡榆也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不一定要懷瑾握瑜有多成熟穩重才行,也不是懷瑾握瑜幼稚就會變得一文不值了。

簡榆喜歡想要的,就是被對方重視在乎的感覺。可以黏人,也可以煩人,他喜歡這種被人需要的存在感。

簡榆恨不得用頭狠狠撞牆,把腦子裏的水撞出去,讓自己多幾分清醒。

可懷瑾握瑜顏值身材都在線啊,還跟他一樣是A市人,在遊戲的手筆也能看出家境富庶……好像怎麽都挑不出毛病來……

如果他們真有進一步發展,是不是遲早真要叫他老公?

簡榆對這個稱呼還是有羞恥心的,光想就覺得自己喊不出口。

可這次雖然是逃過去了,看懷瑾握瑜的熱衷程度,遲早有下次挑戰。

要不他真的偷偷提前練習一下?

等他能自然大方地喊出口時,就不用懼怕懷瑾握瑜有多熱烈了。

……不對不對,他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要練習這種東西?

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反反複複,簡榆睡了過去。

然後做了個有史以來的最大噩夢。

在夢裏,他跟懷瑾握瑜決定現實見麵了。

可等他滿心歡喜,期待滿滿地到達約定地點時,出現在他眼前的人,變成了一臉壞笑的陸識瑾。

即便是做夢,可看到陸識瑾那一瞬,驚恐跟不知所措簡直要突破夢境跟現實,擊碎空間直衝宇宙。

簡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使出了幾輩子都沒用過的衝刺速度。

可不管他跑得多急多快,始終甩不掉跟在身後的陸識瑾。

他跑到筋疲力竭,渾身無力時,陸識瑾突然從後伸手將他抱住,接著發出了極度陰險狡詐的笑聲,好像電影裏狡詐的大奸臣,更像強搶民女的大土匪。

陸識瑾緊緊抱住自己,又摟又親:“嘿嘿嘿,你要跑到哪裏去啊,我就是懷瑾握瑜啊,你就是我的老婆啊嘿嘿嘿!”

無論簡榆怎麽掙紮,都無法掙脫陸識瑾的懷抱,而且嗓音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識瑾一臉得逞地說:“你已經被我毒啞了,再怎麽樣都發不出聲音了,乖乖跟我回家,然後給我生孩子吧嘿嘿嘿。”

簡榆拚命掙紮用力掙紮,卻還是不能抵過陸識瑾的大力。

到後來,他意識都有些清醒過來,隱約知道到自己是在做夢了。

可夢裏的場景就是不能任他左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陸識瑾拖走。

終於睜開眼,早上八點。

簡榆大口大口喘著氣,一身的冷汗。

果然是夢啊。

真是晦氣的噩夢。

今天這一天算是毀了。

簡榆下床的時候,心悸還沒緩平,腳步漂浮,落地都沒實感。

回想起陸識瑾在夢裏對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一切……實在是令人反胃。

顏熙聽到他的動靜也醒來,從遮光簾賬中鑽出一張迷糊的臉。

正打著哈欠,看到簡榆的臉色,立即清醒:“……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差?”

簡榆扶著額頭:“胃有點不舒服,想吐,吵到你了。”

“我倒沒事,也該起來了,等會兒有課。”顏熙坐起來,“倒是你臉色真的很差啊,你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不用。”

回想起夢境內容,想到陸識瑾貼近的那張臉,那些恐怖的話語,簡榆靈魂恍惚。

“……我去衛生間吐一下,對不起。”

“……”

簡榆在衛生間幹嘔了很久,最後沒有真吐出什麽東西,但渾身精氣想被吸幹,蒼白無神。

太離譜了。

他為什麽會夢到陸識瑾啊。

為什麽總是會將陸識瑾跟懷瑾握瑜聯係到一起啊。

這個夢還讓簡榆失去了胃口,什麽都不想吃,直接去了教室。

早上專業課,簡榆一臉呆滯地坐在畫板前,內心跟大腦一樣,全部都是空白。

口袋裏的手機一震,簡榆遲鈍地去拿,水桶就在側方,手沒拿穩,手機差點掉進水桶裏,還好簡榆更快一步趕緊接住,才沒讓這種悲劇發生。

緊急事件終於讓他的精神恢複了點。

差點讓這一天更慘了。

果然夢到陸識瑾沒有好事,就是陸識瑾毀了他的這一天。

簡榆打開手機,是懷瑾握瑜給他發了消息。

懷瑾握瑜:[早安,好困啊(打哈欠.GIF)]

懷瑾握瑜:[去上課了]

懷瑾握瑜:[真不想去啊]

眼看著陸識瑾的臉又要出現在腦海,簡榆趕緊搖頭晃腦,物理驅除。

努力回想懷瑾握瑜的照片,想想真正屬於他那張陽光開朗的臉——對,就是這樣,這才是懷瑾握瑜。

簡榆:[我已經在教室了]

簡榆:[昨晚做了個噩夢]

簡榆:[現在精神恍惚]

懷瑾握瑜:[夢到什麽了?]

簡榆:[夢到了髒東西]

簡榆:[整場夢都在拚命逃跑,累死我了]

簡榆:[現在仿佛被吸幹了陽氣的幹屍]

懷瑾握瑜:[什麽髒東西,夢裏還這麽過分]

懷瑾握瑜:[老公給你一個安慰親親>3<]

被陸識瑾狂追整場夢境的不適終於在此時消散了些。

看著懷瑾握瑜的顏文字,簡榆笑了笑。

簡榆:[敲打.GIF]

簡榆:[好好上課吧]

懷瑾握瑜:[有在好好上課啊]

懷瑾握瑜:[並不妨礙我邊看手機]

懷瑾握瑜:[你呢,上課還好嗎]

簡榆拍了張麵前的畫作,發送過去。

簡榆:[正在思考中]

簡榆:[這裏的凳子坐得我腰酸背痛]

懷瑾握瑜:[小畫家真不容易]

懷瑾握瑜:[今晚打22嗎?]

簡榆:[打]

懷瑾握瑜:[連贏三局的話能兌換一聲老公嗎?]

簡榆:……

沒想到懷瑾握瑜這麽執著,過去一夜了還不能放下。

簡榆:[你到底是多不甘心]

懷瑾握瑜:[咬碎後槽牙的不甘心]

懷瑾握瑜:[要是幫戰能回放,最後搶我人頭的那個家夥已經被我仇殺一百次了]

簡榆:[認命吧]

簡榆:[連贏十局我能考慮一下]

看懷瑾握瑜不甘賴皮的模樣,實在很難不讓人心軟。

可答應不對,不答應也不對。

最後簡榆能想到的,就是再增加一點難度了。

懷瑾握瑜:[?]

懷瑾握瑜:[這要求也很過分好嗎]

簡榆:[OvO]

懷瑾握瑜:[賣什麽萌]

懷瑾握瑜:[連贏十局可比兩百個人頭累多了]

雖然他們的操作配合都很默契,勝局遠遠高於負局,但現在的分數上去了,匹配到的對手就越來越厲害了。

大家都魚s煙生是高分段玩家,總體技術水平差不多,每局基本能打得有來有回。

連贏三局還是能做到的,但連贏十局真的很有難度,除非老天開眼,祖宗顯靈。

簡榆:[OvO]

但發完這個顏文字,懷瑾握瑜那邊就沒了回複。

簡榆將手機放在了腿上,有意等著懷瑾握瑜的消息,要是有回複,手機一震他就知道了。

可二十分鍾過去了,懷瑾握瑜都沒回應。

他知道懷瑾握瑜在上課,很可能是不放便看手機了。

但心裏忍不住多想,會不會是他的要求太過分了,讓懷瑾握瑜有種被戲弄感,所以不高興了?

因為很有可能啊。

幫戰兩百個人頭本來就很難,懷瑾握瑜那麽拚力地拿到了197個,可隻差最後三個,他卻不肯答應。

現在又說要決鬥場連贏十局,哪怕是玩笑話,也會讓人覺得無語吧。

何況兩百個人頭也像玩笑話,但懷瑾握瑜那麽認真去做了……也許這個要求,懷瑾握瑜也當真了?真這樣的話,就算生氣也能理解。

簡榆本意不是要惹懷瑾握瑜生氣,又怕是自己多想了,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麽問好。

正糾結著,手機終於震動了。

拿過來一看,還好是懷瑾握瑜的消息。

懷瑾握瑜:[對了,我不想叫你老婆了]

入眼就是這麽一句,簡榆整個人怔住。

以為是自己的擔憂成真了,心髒瞬間往下墜落。

還好隻間隔幾秒,懷瑾握瑜發來了後麵幾句。

懷瑾握瑜:[你直播間的人也跟著這麽喊]

懷瑾握瑜:[搞得我這麽喊一點都不特別了]

懷瑾握瑜:[我必須有個別人沒喊過的稱呼]

懷瑾握瑜:[以後叫你寶貝行嗎?]

簡榆呼出一口氣,雖然好像能放心了,但情緒並沒有真的放鬆下來。

剛才是他想多了,可他就是這樣的性格,說敏感自卑也好,小心眼多疑也好,反正是改不了的。

因為從來沒跟誰像跟懷瑾握瑜一樣相處過,也沒人像懷瑾握瑜這樣對待過他,所以他放在懷瑾握瑜身上的注意力,肯定會比其他事物多不少。

然而他這樣的性格已經定型,很難再改變。

遇事下意識會想到最差的情況。

總覺得降低期待值,做好最壞的準備,對自己的傷害值才能減到最小。

目前懷瑾握瑜對他有好感,想跟他奔現,可懷瑾握瑜對自己的了解以及了解渠道都很有限。

如果知道真實的他多慮自卑,患得患失……懷瑾握瑜還會喜歡他嗎?

即便在毫不知情的時候走到了現實,可一旦知道真實的他是什麽模樣,懷瑾握瑜肯定會失望放棄,他們遲早要散的吧?

想到這些,簡榆的情緒就難以高漲,充滿低落。

他是不是該對懷瑾握瑜的態度冷淡點,降低對懷瑾握瑜的期待值……或者幹脆跟他斷了算了,在這一步打住,總好比到了現實再決裂。

看著跟懷瑾握瑜的對話框,簡榆默默歎氣,偏偏又有些舍不得。

他無法貫徹絕對的理性,就算考慮到了這些後果,還是會受感情左右。

懷瑾握瑜:[?]

懷瑾握瑜:[寶貝怎麽不理我?]

懷瑾握瑜:[你怎麽了]

懷瑾握瑜:[在認真畫畫嗎]

懷瑾握瑜:[還是你不喜歡寶貝這個稱呼]

懷瑾握瑜:[那你說,你喜歡什麽]

懷瑾握瑜:[你為什麽還不理我]

懷瑾握瑜一個人就占走了一整頁對話框,根本不在乎簡榆有沒有回複,沒人能阻止他喋喋不休的詢問。

可簡榆並不覺得煩。

反而還挺喜歡的。

就是抗拒不了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

那一刻心底也有股衝動,如果保持現狀隻會讓他跟懷瑾握瑜悲劇收場的話,那他願意試著改變一下。

結局不一定會發生改變,指不定還變得更糟,可至少他不會後悔,不想什麽都不做就放棄了。

簡榆:[在畫畫]

簡榆:[隨你怎麽叫]

雖然沒有明確答應,可也沒表示拒絕,對簡榆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

誰能拒絕被叫寶貝啊。

懷瑾握瑜:[好的寶貝]

懷瑾握瑜:[不對,突然想起來未卷也這麽叫過你]

懷瑾握瑜:[算了,問題不大,以後不許她叫就好了]

簡榆笑了下。

簡榆:[她會聽你的嗎?]

懷瑾握瑜:[放心,我專治各種不服]

懷瑾握瑜:[倒是你,到底什麽時候願意喊聲老公呢?]

話題竟然又給他繞回來了。

但腦子裏經過剛才那些複雜思考,簡榆沒再說什麽過分的建議。

簡榆:[你就這麽想聽嗎?]

懷瑾握瑜:[當然]

懷瑾握瑜:[尤其是在經曆了昨晚的打擊後]

簡榆:[這樣吧,係統自帶剪刀石頭布的表情,你能找到在哪裏吧]

懷瑾握瑜:[知道啊,怎麽了]

簡榆:[就來這個,一局定勝負,你贏了我就叫,這樣行吧?]

對比剛才要祖宗顯靈的決鬥場十連勝,剪刀石頭布顯得清新又可愛。

懷瑾握瑜:[好啊,那就這個]

懷瑾握瑜:[石頭]

表情是動態隨機的,懷瑾握瑜迫不及待點了,隨後定在“石頭”上。

懷瑾握瑜:[快點,到你了]

簡榆:[好,我點了]

簡榆:[布]

表情晃動的時候,簡榆都被帶起了幾分緊張,結果老天很不給懷瑾握瑜麵子,給了簡榆一個“布”。

懷瑾握瑜:[……]

簡榆:[摸頭.jpg]

那這就是天意了,誰都沒辦法料到的。

懷瑾握瑜:[其實我覺得石頭比布厲害,你覺得呢?]

簡榆:[你要賴皮到把這個規則都改了嗎]

懷瑾握瑜:[啊啊啊啊我就是不甘心啊]

懷瑾握瑜:[那我們再來一局行不行]

懷瑾握瑜:[就一局啊啊啊啊再來一局吧]

簡榆猶豫幾秒,還是沒有拒絕,抵擋不住懷瑾握瑜的撒潑耍賴。

簡榆:[那好吧,再來一局]

簡榆:[你不能再耍賴了]

懷瑾握瑜:[好,最後一局]

懷瑾握瑜:[你先來]

簡榆就先點了這個表情。

又是幾秒的等待後,最後定在了“剪刀”。

懷瑾握瑜:[要是我也剪刀怎麽辦?]

簡榆:[平局就再來一局,好吧?]

他真的已經很容忍很退讓了。

懷瑾握瑜:[行]

懷瑾握瑜:[我有預感,這次還是石頭]

懷瑾握瑜點了表情,晃晃轉動幾下後,最終卻落在了“布”。

懷瑾握瑜:[……]

懷瑾握瑜:[這遊戲在針對我!!]

簡榆:[0.0啊這]

簡榆:[天意如此]

懷瑾握瑜:[我命由我不由天]

簡榆:[?]

還納悶懷瑾握瑜能有什麽辦法,然後就看著他將“布”這一條消息撤回了。

簡榆:……

還能這樣賴皮的嗎?

簡榆:[別看不起天意]

簡榆:[就算再給你一次機會,還是一樣的]

懷瑾握瑜:[我不信]

簡榆:[那你點吧]

簡榆:[算我額外給你的機會]

懷瑾握瑜:[我先做個法]

簡榆:[?]

短暫消失了幾秒後,懷瑾握瑜再次出現,重新點了剪刀石頭布。

雖然嘴上說得大方,但簡榆心裏還是緊張的,機會一次又一次,這都是第三次了,說不定懷瑾握瑜就贏了呢?

結果小手掌在三個手勢之間來回切換,最後還是落在“布”上。

懷瑾握瑜:[……]

懷瑾握瑜:[我懂了,是我不配]

怎麽說呢,竟然真能連續輸三次。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很厲害了。

簡榆:[中午吃頓好的吧]

簡榆:[你這手氣是真的爛]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的結果,陸識瑾其實沒有甘心,但不得不放棄掙紮了。

都賴皮了這麽多次,要還不認輸,簡榆該覺得他玩不起了。

陸識瑾一臉生無可戀,深深感受到了來自老天的阻礙。

懷瑾握瑜:[你中午吃什麽?]

懷瑾握瑜:[讓我參考一下]

簡榆:[還沒想好中午吃什麽]

簡榆:[不過我想好宵夜吃什麽了]

上午還沒過呢,就已經安排好宵夜了?

懷瑾握瑜:[吃什麽]

簡榆:[我準備去一家日式小酒館]

簡榆:[單人位有隔板,適合一個人去]

簡榆:[我很喜歡這家的梅子酒,雖然喝著不像酒,但口味很特別,其他吃的也還不錯]

陸識瑾頓時來了精神。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有機會能跟簡榆製造偶遇了啊。

懷瑾握瑜:[叫什麽名字?]

懷瑾握瑜:[回A市了我也試試]

簡榆沒起任何疑心,直接告訴了他。

簡榆:[一家未知的小店]

簡榆:[不過晚上才營業,晚上八點到淩晨四點]

陸識瑾已經打開地圖,開始搜索這家店的位置。

懷瑾握瑜:[這麽晚啊]

懷瑾握瑜:[你打算幾點去]

簡榆:[十一點左右吧,那時間人相對少點]

很好,順利掌握時間跟坐標。

今天晚上他終於能正大光明地見到簡榆了。

借著偶遇,表達兩人品味口味原來相同,然後死皮賴臉地坐到簡榆旁邊跟他聊天。

既然他對簡榆的誤會能解開,那簡榆對他的印象也肯定能挽回。

說不定“偶遇”吃頓飯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能得到大緩和了。

懷瑾握瑜:[這麽晚出門,你要注意安全啊]

簡榆:[嗯,這邊治安很好的]

簡榆:[晚上也不會有事的]

懷瑾握瑜:[不過這麽晚了,你晚上還能回學校嗎?]

簡榆:[這麽晚就不回了啊]

簡榆:[反正我的公寓離學校不遠]

很好,等到吃完飯,他還能送簡榆回家。

不管簡榆要不要,他都送定了,這是增加他們獨處的好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

作者有話要說:

陸識瑾:老婆老婆老婆

簡榆:噩夢成真???

——

連續日六的第四天,我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