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跟懷瑜握瑾打22的效果很好,再加新人推薦位,一場直播結束,簡榆漲了不少粉。
一晚上算算禮物收入,就有好幾千了。
對以前的簡榆來說,這不過是比筆小錢,但對被掃地出門的簡榆而言,這筆收入意義非凡。
至少證明了離開父母,他也能靠自己賺取收入。
而在父母眼裏“不務正業”的東西,是他未來短期內的生活保障。
接下去的幾天也這麽過著。
能和懷瑾握瑜打22的時候就直播打22,懷瑾握瑜不打了,他自己打11。
偶爾覺得乏味時,就換別的遊戲打打,反正日夜顛倒地過著。
時間一晃眼就到了九月初,簡榆已經獨自生活半個多月,也完全接受了自己被趕出家門的事實。
早上十一點多,簡榆昏昏沉沉醒來,煮了杯咖啡。
打算一邊喝著咖啡,一邊久違地動下畫筆時,接到了江心寧的電話。
“喂,簡榆,你今天有空嗎,等會兒我請你吃午餐吧。”
“沒空。”簡榆懶得出門,所以幹脆拒絕,“我在忙。”
“發你微信沒回,打你電話但很快接了,再聽你的聲音,我猜你才剛起床,根本不忙,所以出來吃午餐吧,我請客。”
江心寧是簡榆的高中同桌。
念高中時,性格無比內向靦腆,常被其他男生欺負。但上大學後,性格反而積極開朗起來。
不變的是,高中大學都一樣愛黏著簡榆。雖然簡榆從不承認,但他總以朋友身份自居,時不時要來找簡榆出去。
而高二那年簡榆高調出櫃,震驚半個學校,其實就是替江心寧擋下的誤會。
這件事說來也很離奇。
那會兒江心寧性格出了奇的膽小,幾乎不跟人說話,就算說了,也是蚊子般輕聲細語,結果倒有勇氣給人家寫情書表白。
雖然成績很好,但因為性格問題,班裏的男生常愛欺負他,看準他不敢鬧,隻會委曲求全。
一次江心寧不在,不知是誰從他課桌裏翻出了才寫一半的情書,直接在班級裏大聲朗誦起來,嘲笑奚落,紛紛猜測對方是誰。
簡榆本來就很看不慣這群人,隻敢恃強淩弱,欺負欺負不會反抗的江心寧罷了。
於是一衝動,就站了起來,伸手奪過他們手上的情書,拽了吧唧地說:“這封情書是我寫的,不小心掉他那裏了,你們有什麽意見嗎?”
即便後來鬧得人仰馬翻,簡榆也沒後悔。因為他知道,如果真被宣揚出去,懦弱的江心寧肯定受不住,說不定要去跳樓了。
可他無所謂,他家境好,足夠有錢,性格夠拽,沒有誰真敢把他怎麽樣。
就算會有人借此諷刺他,他也不怕,別看他身板小,其實挺能打,況且沒人敢打他。
從那以後,簡榆收獲了江心寧這枚忠誠的小迷弟。
不管簡榆對他多凶多冷,江心寧始終對他充滿感激。
日常倒水跑腿,幫記筆記。作業卷子發下來,他不僅一張張折好,還會替簡榆把名字寫上。
但也是因為他性格太懦弱,就算做了這些,簡榆還是不喜歡他的性格,沒想過要跟他做朋友。
一直到上了大學,江心寧的性格有所變化,變得開朗許多,敢說敢笑了,簡榆理他的次數才多起來。
拗不過江心寧的死纏爛打,連環轟炸,最後簡榆還是答應跟他出去吃飯了,約在一家商場的烤肉店裏。
據說是全國有名的連鎖店,半個月前剛開,網上打了很多廣告,人氣正旺。
隻是趕上飯點,簡榆到達這家店的時候,裏麵滿滿當當都是人。
“簡榆!我在這裏!”
好在江心寧已經占了座位,見到簡榆趕緊向他打招呼。
簡榆落座,江心寧就道:“你是不是又瘦了?上次見你還沒這麽瘦的,又沒有好好吃飯吧?”
江心寧長相柔和,從裏到外都透著鄰家哥哥的氣質,會主動關心別人,也習慣照顧周圍的人。
以前簡榆隻覺得他的長相也充滿懦弱,現在自信多了,再看就讓人覺得是溫柔了。
簡榆不打算告訴任何人自己的遭遇,打了個哈欠,糊弄過去:“你有點東西嗎,我要餓死了。”
“我還沒點呢,想等你來了再點……你喜歡吃什麽,趕緊點吧。”
簡榆是真的餓了,一口氣點了不少東西,但沒想過真讓江心寧請客。
他知道江心寧家境不好,就算他已經被趕出家門,那也比江心寧有錢。
點完餐後,等著上菜。
“對了。”江心寧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平安符,“這是我上周帶弟妹去寺院玩的時候,在那裏買的,可以當手機掛飾,我給你戴上吧。”
簡榆本想說不需要,但看到上麵寫的字是“錦鯉轉運”後,他選擇了沉默,任著江心寧折騰自己的手機。
簡榆隨口問了一聲:“暑假兼職做得還好嗎?”
江心寧每年的暑假都不閑著,會去做家教兼職,今年這家待遇最好。
“嗯,挺好的,孩子很聽話,家長也都很好相處,對我挺照顧的。對了,這家店就是老板兒子告訴我的。”
江心寧給簡榆的手機戴好後,拿出自己的手機:“看,我們是一樣的了。”
簡榆看了看江心寧的平安符,上麵寫著“早日暴富”,確實是他簡單而真誠的夙願。
簡榆:“你現在能說會道多了。”
被簡榆一說,江心寧又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才說:“是啊,多虧了你。”
“多虧了我?”簡榆問,“虧了我什麽?”
“虧了你給我的勇氣啊。”江心寧笑著,“剛上大學的時候,我也很擔心,怕還是跟高中一樣糟糕,處理不好人際關係……然後我就想,如果是你的話,遇上這些情況會怎麽處理,就模仿著你的樣子。”
簡榆:?
所以在江心寧心裏,自己是什麽樣的形象?
簡榆沒忍住問:“所以你是怎麽處理的?”
“就努力地讓自己拽起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跟眼光,什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這些倒是真的。
也許真正的內心沒有這般豁達,但簡榆一直想展示的自己就是這樣。
這麽看來,他做得還挺成功。
簡榆問:“那你做到了嗎?”
“……當然會有做不到的時候,但我覺得自己現在的進步挺大了。”江心寧道,“雖然你不在我身邊,但每次想到你,我就感覺自己又有勇氣了。”
這句話聽著像是告白,但江心寧說得幹淨純粹,他對簡榆的感激始終沒變。
簡榆也沒想到,還會留在他身邊的,竟是他不怎麽親近的江心寧。
*
與此同時,陸識瑾跟顧霧重難得見麵。
上次他在決鬥場跟簡榆暴打顧霧重,事後向顧霧重道歉,答應請他吃飯作為賠償。
但天氣太熱,這頓飯一拖再拖,硬生生拖到了今天。
——還是因為陸識瑾先去找簡榆打22,結果被簡榆以今天要畫畫為由拒絕後,才找到顧霧重兌現承諾。
顧霧重說想吃烤肉,最近市內新開了一家口碑很好的連鎖店,於是陸識瑾就帶著他來了。
結果誰都沒有提前預定座位,到的時候還正是最熱鬧的飯點,門口全是排隊的人,至少要等一個小時。
陸識瑾說:“要不換家店吧,去我們常去的那家好了,那邊人肯定少。”
顧霧重心有不甘,但也沒辦法,正要答應的時候,卻透過玻璃看到了裏麵的江心寧:“欸,等等,那是我妹的家教老師……他對麵那個,你看是不是簡榆?!”
陸識瑾並不知道顧霧重家的家教老師是誰,可視線往裏麵一瞟,很快就發現了一頭顯眼奪目的綠色小卷毛。
光看背影並不能完全確定,好在簡榆很快露了個側麵,這下不僅是陸識瑾,連顧霧重都能確定,這人就是簡榆了。
顧霧重很震驚:“他們兩個竟然會在一起吃飯?!”
陸識瑾更震驚,簡榆跟他說要畫畫,結果卻是在外麵跟別人吃飯。
雖然遊戲裏,他們隻是網友關係,簡榆會有所隱瞞很正常。
可出來吃飯是值得撒謊的事嗎?
都可以告訴他自己要畫畫了,怎麽不能說明自己是要去外麵吃飯呢?
結合了簡榆的性取向,直覺告訴陸識瑾,這其中肯定有點東西,他們的關係應該不簡單。
顧霧重說:“你還記得嗎,高中的時候簡榆有個小弟,常給他跑腿來著,看上去很膽小內向的模樣,我們見到過好幾次。”
陸識瑾應道:“記得啊。”
聽說那男生成績很好,但在班級裏不受歡迎,後來不知怎麽就成了簡榆的小弟,被他壓迫欺負,經常給他跑腿。
“就是他啊,坐簡榆對麵那個,叫江心寧,我妹現在的家教老師。”顧霧重還是很震驚,“霸淩者跟被霸淩者也能握手言和,還能在兩年後出來一起吃飯嗎?”
但裏麵的氛圍怎麽看又都不像。
他們看不到簡榆是什麽表情,可能看到的江心寧表情和平輕鬆,時不時在笑……這麽看上去,兩人分明是關係還不錯的樣子啊?
“進去瞧瞧?”陸識瑾提議,“你不是認識他嗎,問問能不能拚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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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表麵淡定但其實很在意的陸小狗:他竟然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