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過去便看到了一條黑色的領帶穿過床頭綁在他的手上, 那黑白形成了一個強烈的視覺衝擊。
也不知道路肖是怎麽綁的,那條領帶綁的很有技術含量,鬆垮垮的綁在手腕上, 但是他也不能輕易的掙開, 隻要他不用力就不會傷到他。
唐逸看著那條領帶氣的發抖,他沒有想到他真的把他綁起來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千算萬算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路肖竟然恢複了記憶, 如果早知道如此他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讓他變的越發的瘋狂。
他狠狠的扯了扯手腕,那條領帶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絲痕跡。
“路肖, 你神經病, 放開我。”
背後的疼痛感越來越重,他疼的出了一身的汗,就算咬著牙也抑製不住那喊出的聲音, 路肖半跪在他身上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乖,別動, 受傷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唐逸疼的手緊緊的抓著床單,眼角的淚一點一點的落在枕頭邊緣,他隻是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 為什麽就會這麽難。
背後是看不到的位置, 所以所有的恐懼都會被無限的放大, 疼痛也會愈加的強烈。
他縮了縮鼻子道:“你究竟在我背上幹什麽。”
路肖手上繼續忙碌著。
“寶貝兒,別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你他媽的混蛋, ….。”
無論他怎麽辦路肖始終無動於衷, 唐逸剛開始還會喊幾句, 到了最後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 背上的疼痛之感也沒有了那般強烈,隻是越發的熱了。
他聽著那機器在身後的吱吱聲,感覺著自己皮肉被一點一點的割開,他大概知道他在自己背後做什麽。
唐逸臉貼在枕頭上,有氣無力的道:“路肖,你能不能放過我,我求你找別人霍霍去吧,我求你了,我這樣的外麵一抓一大把,有的是人想上你的床,何必抓著我不放。”
路肖抬手擦掉唐逸背上的血跡,那朵黑色的玫瑰已經慢慢有了雛形。
他輕笑了一聲打破了唐逸最終的幻想。
“我隻要你,不是你就不行。”
唐逸的心漸漸沉了下來,他慢慢的閉上眼睛,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路肖終於放下了手上的工具,他手輕劃過他的後腰,在那後腰之上那朵黑色的玫瑰已經完全顯現出來。
他低頭在那玫瑰之上親了一下,唐逸不由的輕顫了一下。
路肖拿出手機對著他的背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給唐逸看去。
“怎麽樣?好看嗎,跟原來的一摸一樣,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黑玫瑰,也是隻屬於我的玫瑰。”
唐逸撇了一眼,照片上那朵玫瑰仿佛還在滴著血一般,暗黑而又妖豔,但是不得不說跟他原來得那個真的是一摸一樣。
他眼裏沒有絲毫的光,他沒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計的離開,到了最後還是回到了最初,他虛弱的道:“就算重新紋上又如何,我們也不會再回到過去了,總有一天我會把它重新洗掉,洗的幹幹淨淨。”
路肖眼神漆黑一片,他伸手掐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再抬起臉的時候臉上異常的認真。
他撫摸著手底下那張精致的臉,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你可以試試,我敢保證,你去洗一次我就把你抓回來重新紋一次,後腰不能紋了我就紋到別的地方,總歸你身上都要留下我的烙印。”
唐逸眼裏仿佛要噴出火來:“瘋子。”
路肖也不惱:“對,我就是個瘋子,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寶貝兒,渴了吧,我去給你倒點水喝。”
他說完也不等唐逸回答打開房門從外麵倒了一杯水走了進來,他坐在床頭虛扶起唐逸,水杯湊近他的唇邊。
“剛才也喊累了罵來了吧,多喝些。”
唐逸緊緊的閉著嘴巴,其實他很渴,嗓子都像冒火一般,但是他不想讓他這麽輕易得逞。
路肖灌了幾次沒有灌下去人也有些煩躁了。
他輕哼了一聲。
“你是打算跟我絕食,好。”
他抬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掐著他的下巴讓他張開了嘴巴,突然,他俯下身親上了他的唇,把嘴裏的水全都渡了過去。
唐逸嗚咽著拒絕但是那水還是順著他的喉嚨灌了下去,他差點兒被水嗆到低著頭輕咳,路肖在身後跟他順了順背。
“怎麽樣?喝嗎?還是說你更喜歡我這麽喂你。”
唐逸死死的盯著他,咬牙切齒道:“喝,我喝。”
路肖抬手揉了揉他銀白色的頭發: “這才乖。”
喝完了水唐逸便再也不想說話,他閉著眼睛趴在了**。
剛開始後背上的灼熱感讓他根本就睡不著,可是水裏應該是放了安眠藥他很快便睡了過去。
唐逸醒了睡,睡了醒,手上的束縛早就解開了,但是出不去臥室,能出去的方法隻有路肖的指紋。
他也拿不到手機,所以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日子,路肖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出門,除了做飯會出臥室,其他時間全程都在陪著他。
路肖看著他放下了筷子便道:“吃飽了嗎?”
唐逸眼睛瞥向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你究竟什麽時候放我離開。”
路肖拿出紙巾幫他擦了擦嘴,那動作異常的溫柔。
“離開,為什麽要離開,在這裏不好嗎?永遠都守著我一個人,還是說你要出去找什麽人?”
唐逸皺了皺眉,這幾天他想了想,他總在這裏待著不行,得想辦法出去。
“楚遊找不到我他會報警的。”
路肖放下碗筷,眉眼輕輕一挑:“報警,你猜他沒有聯係到你為什麽到現在都一直沒有報警。”
唐逸心中的警鈴大作,他猛的就想坐起來,但是被牽製著手又坐了回去。
“你做了什麽!”
路肖:“我還什麽都沒有做,所以你別逼我做什麽。”
說完之後轉身到了室外,屋內的手機正好響了起來,唐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接了起來。
“喂。”
對麵出現一個奇怪的尾音:“嗯?唐逸。”
唐逸也很快便聽出了他的聲音: “董總,我現在被路肖關起來了,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路肖拿走了電話,路肖深沉的看了他一眼,接通電話轉身便出了屋門。
他道:“是我。”
對麵愣了幾秒才開始說話。
“啊,哦,你你你你,你真把他鎖起來了。”
路肖走到門邊打開了窗戶。
“找我有事兒。”
董路這才想起來要找他幹嘛。
“哦,有,唐逸的緋聞我已經找公關去處理了,該壓的也都壓了,明潯那邊倒也是很配合,但是你們最好還是要出一下麵才好。”
路肖直接道:“現在不方便。”
董路歎了一口氣。
“路肖,作為哥們兒我還是要勸你一句,別做的太過了,總要留一絲挽回的餘地,他是個人,你不可能一輩子關著他。”
路肖:“我自有我的打算。”
董路都有些無語了:“你,哎,算了,你自己別玩脫了就好,對了,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弄好了,如果被我爸知道了他一定會覺得我有病,去收購一個快倒閉的娛樂公司,對方可能覺得自己的祖墳冒青煙了吧,所有的藝人也都跟著簽了過來。”
路肖還是淡淡的道:“嗯,我知道了,謝了。”
說完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董路看著手機裏的忙音有些憂愁,劉野探過頭來。
“怎麽樣了,他家小寶貝兒還活著嗎?”
董路扔了手機喝了一口茶。
“看樣子應該還活著。”
劉野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
“那就好,殺人犯法,咱們不可以做。”
董路嗤笑了一聲。
“限製人身安全也是犯法,你要不要去報警。”
劉野:“那那,人家小情侶我就不管了,不過我們可不要學他。”
距離唐逸被帶走已經過去三天了,這幾天網民們已經在瓜田裏上躥下跳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先是唐逸被爆約會小三,然後合約情侶的事情又被拿了上來,再是唐逸事件原博的發布者出麵道歉說是自己剪輯的畫麵,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唐逸隻是在工作,還沒等他們吃明白便又出了一條消息,路肖所在的公司收購了唐逸所在的經紀公司,也就是說以後唐逸所有的活動都要經過嘉樂傳媒的同意。
如果這件事情有最後的贏家的話那應該就是唐逸所在的永和傳媒,所有人都起跳了好幾級。
【有沒有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三天了,我還沒吃明白這瓜。】
【反正這澄清我看的一點都不真,隻是在找麵子罷了。】
【誰能想到我們路哥還會有被綠的一天】
【靠,什麽東西,我們路哥命都快沒了他還敢劈腿。】
【我不管,但凡我們能讓你在娛樂圈混下去我都叫你爺。】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前腳在節目秀恩愛,後腳就跑去私會野男人。】
【哎,也不怪他吧,路肖雖然也很好但是他就是一個演員,明潯是誰呀,明氏集團家的獨子,有了他就直接躋身上流社會了。】
【看上他什麽了,看上那張臉了。】
【怪隻怪我們路哥沒有背景呀,雖然大家都說有背景但是也沒有人知道,所以也可能是假的。】
路肖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唐逸正站在窗外看著外麵的白雲。
路肖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頭放在了他的肩頸上。
“怎麽了?”
唐逸聲音空洞而又悠遠:“你究竟怎麽樣才能放我離開,如果你要解釋我可以解釋,我跟明潯什麽都沒有。”
路肖:“那我呢?你告訴我明明你是喜歡我的,為什麽後來又對我如此,你告訴我一個理由。”
唐逸: “如果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屬於我你會信嗎?”
路肖:“不信,但是要我放你離開也可以。”
唐逸驚了一下,他扭過頭來等著他的下文。
“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