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底兒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噠噠”的聲音,走廊空曠,回聲更加大了這種聲音,一步一響,使膽小者容易心生畏懼,然而厲淵徹走的坦然鎮定。陽光從走廊各個方位的陽台灑進來,猶如一段段光亮的錦緞,厲淵徹平淡的走過一段暗淡的區域,又走過一段光亮的區域,表情淡漠,時而在暗,時而在明,如同俊美的神祗,在視察人間。

他在三樓走廊東側盡頭的一扇大門敞開的診療室門前停住腳步。厲鎮北在電話裏就是這樣告訴他的——高人在廢棄醫院三樓走廊東側盡頭的最後一間房間裏。

厲淵徹微微垂眸,濃黑的眉宇散發清寒高華,抬手,想敲門,但手指還沒碰到門板門內就傳來了一道聲音,“請進!”

厲淵徹微微吸了口氣,垂下手。陽光從他身體的右後方打過來,在他的右半邊身子上鍍了一層瑩白的芒,大半張臉越加顯得蒼白。他神情平淡地走進去,蒼白的臉再次被幽暗籠罩。

房間內拉著藍色的窗簾,陽光不能完全透進來,因而光線暗淡,但並不影響看東西。

厲淵徹看到一個戴著眼睛的白頭發的……年輕人,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笑吟吟地注視著他。

“你就是楊醫生。”厲淵徹開口。嗓音沒有太大起伏。視線落在對麵男人的那張臉上,眼眸深處沒有波瀾。

“是。”楊醫生伸手往左側一指,指向另一把椅子,對厲淵徹說,“請坐!”

厲淵徹走過去,坐定。

兩人四目相對。

楊醫生忽然說,“的確是……短命之相。”

厲淵徹瞳孔微震,但也隻是一瞬,便又恢複往日的淡定和清冷。“聽說你能有辦法。”嗓音凜冽如霜。

楊醫生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有。”

厲淵徹人狠話不多,直奔主題,“開個價吧。”

楊醫生豎起一根手指。

厲淵徹掀起眼皮掠了一眼,“一?那是多少?”

楊醫生似笑非笑,“一萬兩金子。”

厲淵徹眼皮眨都沒眨,“可以。”

不過,他倒是覺得這個楊醫生挺識貨,知道紙幣一直在貶值,且遇到不可抗力因素時,紙幣甚至可能一文不值,成為廢紙一張,但金子卻是永久性貨幣。

楊醫生就笑,“果然爽快!不愧是人王!”

他這話令厲淵徹感到聽不懂,什麽人王?到底什麽意思?

不過,他也沒再問。

他此來的目的隻是為了醫好自己的身體。

雖然栢錦童帶領醫療小組正在搞隕石研究,但誰又能保證能成功研究出延年丹呢?就算最後研究出來了,但誰又能保證他能活著吃到延年丹呢?

厲淵徹從不和未知作賭注,除非別無他法。

既然楊醫生現在就能醫好他,而錢根本不是問題。別說是一萬兩黃金,就是十萬兩他也給得起。

接下來,楊醫生將厲淵徹領到一間單獨的小房間。

小房間簡陋,就之由一張床,而且還是玉質的。

楊醫生用下巴指了一下玉床,對厲淵徹說,“躺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