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釘在牆上的門診部的牌子倒在地上,上麵蒙了厚厚的一層灰塵,還有蜘蛛在上麵結網,看上去破敗極了,而且從牌子到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許多不規則形狀的深褐色的痕跡,像是滴在地麵上又幹涸的血跡

“這裏好像發生過血案!”崔吉脫口而出一句道。

厲淵徹看了他一眼。

他猛地一激靈,心想:自己剛才說的那是什麽話?

他忙改口,“我……我胡說八道的。”

厲淵徹淡漠地收回視線,開口,嗓音清冷,“你們兩個就呆在這兒,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說話間,他仰頭向上看了一眼,然後眉頭一蹙——他看到好似有個什麽東西從二樓的窗戶旁一閃而過。他心想:難道是他?

厲淵徹有個親叔叔,是個出家的酒肉和尚,出家前的俗名叫厲鎮北。

前日,厲淵徹去靈引寺燒香,順便見了他這位奇葩叔叔。

叔侄二人喝茶下棋,閑聊俗事,厲鎮北這才得知侄子曾受過很嚴重的傷,九死一生,雖然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但身子骨卻弱如柳,已然和一朵嬌花差不多少。

厲鎮北在犀利地調侃了一陣厲淵徹之後,就給厲淵徹支到了這家早已廢棄了幾十年而且還傳聞鬧鬼的廢棄醫院來。

按照厲鎮北所說的,“那裏有一位‘高人’,醫術出神入化,我和他之間有點交情,你去找他,就說你是我的侄子,他自然會傾盡全力幫你的。你身上的傷,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

厲淵徹當時並不相信,他斜睨厲鎮北,輕哼了一聲,說,“你不是喝多了吧?又在和我說大話!”

厲鎮北翻了個白眼,然後一臉嚴肅地說,“拜托,我剛才喝的是茶!”

厲淵徹冷笑,“那可能是昨晚的酒還沒醒透。”

厲鎮北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想想看,一個圓腦袋,圓身子的大胖和尚,一邊撚著佛珠,一邊把翻白眼翻的風生水起——那畫麵就賊有喜感。

厲鎮北說,“你沒聽說過一句話話?出家人不打誑語!阿彌陀佛~”

厲淵徹深深地看了厲鎮北一眼。

厲鎮北衝他微妙一笑,“小徹徹,二叔什麽時候騙過你?”

厲淵徹不屑。但想了想,覺得其實也是這麽個理兒。他二叔雖然人很不著調,可他二叔這輩子從沒騙過誰。而且他二叔當和尚之前,散盡家財,救濟了許多人,當了和尚之後,依然每天都在做善事,勸人向善。

“胖頭魚,那我就信你這一次!”厲淵徹思忖了片刻說。

厲鎮北繼續把白眼翻的風生水起。

接著,他對厲淵徹講了一些有關高人的事跡,以及高人的喜惡憎諱。

厲淵徹聽的很仔細,都記住了。

最後,厲鎮北讓厲淵徹先回家等消息,他和“高人”提前打好招呼後,再讓厲淵徹前去拜訪高人。

依言,厲淵徹在寺裏吃過一頓齋飯後,就打道回府並等消息了。

厲鎮北辦事效率很高,當天晚上就通知厲淵徹後天可以前去拜訪。但前提是,此事得保密,不可被太多人知曉,而且高人隻接見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