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打開了車門,臉色蒼白,小聲地叫了一聲,“師兄。”
沈毅銘的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在這一瞬間,他的思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就像現在這樣,瑟瑟發抖,一副彷徨無助的模樣。他關心地問,“出什麽事了?”
栢錦童盯著沈毅銘那張寫滿擔憂的麵容——就隻有擔憂並沒有不解和恐懼——她艱難地吞了口口水,“你……不怕嗎?”
沈毅銘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挺沒頭沒腦,“怕?怕什麽?”
“我……”說話間,栢錦童轉頭看了一眼後視鏡,看到自己有一雙烏黑的眼睛後,她感到又驚訝,又不可思議,又開心……“誒?好了?”
沈毅銘覺得她怪裏怪氣的,鎖著眉,疑惑地問道,“什麽好了?”
栢錦童的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激動地對沈毅銘說,“師兄,你先上車,我慢慢給你講,這事兒,複雜!”
沈毅銘點了點頭,大步繞到車的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坐進去。一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上,濃眉微蹙,表情嚴肅正經,問道,“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栢錦童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然後將她在不久前,眼睛忽然變成紅色,現在又重新變回黑色的事情講給他。
沈毅銘聽完,眉頭鎖的更緊,“這會不會跟你體內的那組非人類基因有關?”
栢錦童點頭,“一定是的。而且,維克托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他告訴我,我體內的那組基因屬於……赤鳥。”
“什麽?赤鳥?那是什麽東西?聽都沒聽說過。”沈毅銘搖著頭說,神色一臉凝重。
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並且越發朝著他們不懂的方向發展去了。因此,他現在非常擔心栢錦童的將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反倒是有安慰起栢錦童,“基因學發展到今,已經進入了對大眾來說十分高深莫測的地步。咱們不懂的,基因學家們未必也不懂。我覺得,總歸是有辦法的。呐個……維克托後來又說什麽了嗎?”
栢錦童搖頭,“有用的幾乎一句也沒說。”
沈毅銘似是有些不滿,小聲嘟囔了句,“怎麽會這樣?他不是首屈一指的基因學家嗎?怎麽會對你的情況束手無策?”
栢錦童輕歎了一口氣,“他是人,不是神!我啊,聽天由命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沈毅銘默了幾秒,心疼這丫頭平生所遭地苦難太多了。
他偏頭看著栢錦童蒼白且憂愁的小臉,心裏一湧起一抹酸澀和心疼,就很想抱抱她。他雙手攥著拳頭,悶不吭聲地將這種情不自禁產生的衝動又壓了回去。
他說,“關於赤鳥,或許師傅知道一些。他老人家一向博聞強識,見多識廣。”
栢錦童輕輕地點了點頭。
知道又有什麽用呢?
他們的師傅安老爺子再厲害,也就隻是個中醫。
沈毅銘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別怕。至少就目前來看,情況還不是很糟糕。而且……”他再次鎖起眉頭,欲言又止,沉吟了片刻後,又說,“你的眼睛變紅了,過會兒又變回了黑色,很明顯,赤鳥的基因雖然對你的身體產生了影響,但似乎並非完全失控的。所以,我們應該繼續保持樂觀。你說呢?”
栢錦童小嘴一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