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抬起頭,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忽然“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裏麵的自己,嚇得幾乎魂不附體。

她的眼睛,竟然變成了赤紅色的。

她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或者是產生了幻覺。於是,她閉上眼睛,使勁兒晃了晃頭,又狠狠地擰了自己一下,再慢慢地睜開眼,但……還是赤紅色的。

“怪物!”

“這根本不是我!”

她搖著頭,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鏡子裏的“人”。

但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那真的是她。

眼睛紅的如血如火的她。

她幾乎是顫抖著給維克托打了個電話,告知他自己的身體又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維克托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的廢話,沒有一句能起到實際效用的。

栢錦童有些煩悶,“你直說,我的身體到底還能不能再恢複到從前?”

她自己對生物學也有很多了解,知道基因逆向改寫幾乎不可能。可她不願就這樣認命。

她想當人,不想當怪物。

然而,維克托的回答令她失望至極,“我會想辦法的。”

會想辦法就說明他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栢錦童再次感到崩潰。她在電話裏大吼大叫,歇斯底裏,維克托承受不住她暴風雨似的情緒,說了幾句客氣話後便匆匆掛了。

栢錦童大哭到脫力,軟軟地趴在方向盤上,仿佛被抽去了筋骨,體內的血液快速流動,身體和頭腦都是麻木的。等她慢慢恢複了體力,她才又重新拿起手機。

她先是撥打厲淵徹的電話,但被提示對方關機。

緊接著,她撥打了沈毅銘的電話。

沈毅銘手機響起的時候,他正在試驗台前專注擺弄實驗器具,手機忽然鈴聲大作,思路就被打斷了。

他拿起手機,“錦童!”

“師兄,我出事了……快來接我。”

栢錦童原本已經止了眼淚,但開口和沈毅銘說話的瞬間,一股酸澀又湧上了鼻端,眼淚又和洪水似的湧了出來。

沈毅銘緊張嚴肅起來,“你在哪兒?出什麽事了?”語氣很急促。

栢錦童吸了吸鼻子,“我在郊外,我發位置給你……我沒遇到壞人,你來了就知道。”

沈毅銘掛斷電話後,便急急忙忙走出實驗室。迎麵遇到了梅拉教授。

梅拉教授見他形色匆匆,便立馬拉住他問道,“銘,出什麽事了?”

沈毅銘喘了口氣,“錦童的車在郊外拋錨了,我過去接她。”他沒把栢錦童“出事”的事情告訴她。畢竟,他現在也不知道栢錦童究竟出了什麽事。

梅拉教授聽完,鬆了口氣,笑著說,“你去吧!”

沈毅銘點點頭,旋風似的離開。

沈毅銘跟著導航來到栢錦童停車的地方。

他下車,去敲栢錦童汽車的車窗。

她原本趴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他敲了幾下車窗,她也沒有反應。

沈毅銘以為她暈倒了。

他拉了兩下車門,沒有拽開,就準備回自己車上找破窗器。

不過,他剛要轉身,車裏的栢錦童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