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話音出口的同時,小齊太太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穩定了,不過也隻是瞬間的不穩定罷了,很快她的臉上又恢複了那種僵硬而又沒有感情的流水線式的八顆齒的笑容。

“我剛上來的時候遇到齊總了,他好像正在四處找你。”栢錦童又說道。

小齊太太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裏閃了閃,隨即說,“哦,我這就下去。”

栢錦童微一點頭,目送著她離開。

栢錦童沒著急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而是在栢千嬌的房間裏又逗留了一陣。等她檢查完這裏並沒有少些什麽,也沒有多出些什麽奇怪的東西,才離開。

栢太太為栢錦童準備了一條杏色的禮服,抹胸修身的款式,露著圓潤的肩頭,勾勒著纖細窈窕的身材。栢錦童又從首飾匣裏選了幾樣首飾戴上,頭發就隨意的綁了個慵懶的丸子頭,穿好鞋後就下樓了。是鍾叔說的,今晚沒外人。更何況,她在實驗室裏幾乎忙了一天,現在根本沒多餘的力氣和精神精心打扮自己。她認為樣子隻要看得過去就行——要啥自行車?

不過,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叫天生麗質難自棄。

栢錦童結果就活脫脫屬於天生麗質的那種。她即便素麵朝天,但因為皮膚極好,眉清目秀,分明比樓下那些化了妝的名媛闊太還要清新脫俗和漂亮。

她一下樓就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

此時,站的離栢太太最近的史太太說,“可惜你女兒已經名花有主了,不然我還想把我的親侄子介紹給她呢。嘖嘖,瞧這人兒長得,水靈的跟什麽似的。”

栢太太“嗬嗬”的笑,帶著幾分欣慰的目光欣賞著自己的“作品”,說,“我這女兒哪裏都好,就是太有個人的主意。她的婚姻大事,從來都沒讓我和她爸參與過。”

史太太朝厲淵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人家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這麽好的婆家呢!”

栢太太點頭,“那倒是!”

說完兩人都笑了。

這時候,栢錦童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與史太太打招呼。接著,又與其他幾位太太打招呼寒暄應酬。別看這裏人不算太多,但栢錦童走了一圈下來,腳也夠累的。

她實在有些站不住了,左右看了看,發現厲淵徹還被幾位老總圍著被迫營業呢,她便趁著好幾位太太圍在一起看畫的時候,獨自撤到飯廳那邊去了。

雖然隻是一個小型的聚會,但栢山河和栢太太也是用足了心思的,今晚做飯的大廚是從高級日料餐廳裏請來的,做的一手好料理。栢錦童隨便找了個位子坐下,吃起魚生刺身來。她鍾愛三文魚和白色金槍魚,一口兩片,沾著芥末和醬油,吃的津津有味。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忽然,有人跟她說話。

她轉過頭,看到了一身黑色禮服的齊沅。

她也不把齊沅當外人,更確切地說是那把她當空氣,繼續自顧自地吃。

齊沅見栢錦童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撇了撇嘴,就走開了。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手裏托著個盤子,盤子裏是幾粒造型別致漂亮的壽司。她就在栢錦童對麵坐下了,無聲地看了栢錦童一會兒,隨即拿起筷子,夾起一顆壽司,咬了一小口。

齊沅的吃相和栢錦童相比,兩者有著天壤之別。

栢錦童吃東西時永遠都是大口大口的,並不斯文,但也並不難看,不會連湯帶水的甩的嘴巴周圍到處都是,很幹脆利落,被人看她吃東西會莫名對她所吃的東西也產生食欲。

齊沅吃東西則是很小口很小口的,而且她咀嚼的非常慢,一小口壽司恨不得嚼個八十下再咽下去。

齊沅一邊吃一邊盯著栢錦童,忽然說,“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