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和厲淵徹走進別墅,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

此時,別墅客廳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宴會廳,好多人在裏麵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栢錦童粗略一數,這裏應該不下有五十人。

她提著一大口氣,和厲淵徹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厲淵徹表情有些錯愕,“不是說今年不辦了嗎?”

栢錦童聳了聳肩,比厲淵徹還要茫然不解。

鍾叔笑著走了過來,說,“是不大辦。但還是要小辦一下的。畢竟,生日一年隻有一次。今日請的都是平時和先生太太來往密切的親朋,沒有外人。小姐,姑爺,都別愣著了,先上樓吧,太太給你們兩人都準備了禮服,就放在小姐的房間裏頭了。”

栢錦童把蛋糕交給鍾叔,和厲淵徹一起上樓去。

然而,厲淵徹在中途就被栢山河拉去應酬了。

栢錦童自己來到樓上。

她經過先前栢千嬌住過的房間的時候,忽然聽到裏麵傳來了奇怪的動靜——像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的聲音。

於是,她收住腳步,徑直推開房門,“誰在裏麵?”

“抱歉!”房間內響起了一道女子的聲音。

這聲音栢錦童聽著耳熟,竟然是小齊太太。

此時,天越來越黑了,房間裏沒開燈,所以光線有些暗。但栢錦童還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形從曳地的窗簾後頭轉了出來,正是小齊太太。

栢錦童鎖了鎖眉。

剛剛她和厲淵徹在花園裏看到小齊太太站在二樓的這間房間的落地窗前,她心裏頭就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但當時,她形容不出那種古怪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感覺,就像是一副抽象的畫,你能看到,感受到,卻就是琢磨不到點子上。如今,她知道那種古怪的感覺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回來了!

沒錯。她的感覺就是,栢千嬌她回來了。

就好像剛才,小齊太太從窗簾後麵走出來,由於屋子裏的光纖暗,栢錦童看不清她的長相,光是看身形和氣質,以及她走路的姿勢,栢錦童心中的那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栢千嬌回來了,她回來了!

“抱歉,我……”

小齊太太想替自己解釋,可栢錦童並沒讓她把話說完。

栢錦童冷冷地開口,問她,“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有這個房間的鑰匙?”

自從栢千嬌從這裏搬出去後,她的這間房間就被鎖起來了,而家裏的鑰匙一直都是由鍾叔保管的,而鍾叔未經主人同意是絕對不會隨便使用鑰匙的。

昏暗的光鮮裏,栢錦童目光犀利如電。

小齊太太說,“我進來之前,這扇門本就是開著的。”

栢錦童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一會兒她隻要向鍾叔求證一下,自然就能知道小齊太太是不是在撒謊了。

栢錦童眸子顧盼,犀利的眼神變的溫柔的些許,同時話鋒一轉說,“這間房間,是我妹妹曾經住過的。她走後,我母親就一直叫人把這裏鎖著,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破壞。我剛剛的反應有些激動,希望齊太太不要介懷。”

小齊太太笑了下,畫著精致眼妝的眸子盯著栢錦童,說,“不會的。我未經人同意,就隨便進人家的房間,也是不對。不過,從這間房的陽台看落日,真的是個絕妙的觀看角度。你父母把這麽好的房間留給你妹妹,即便她離開了,也不準別人進來住,說明你父母是真心疼愛你妹妹的,對吧?”

栢錦童,“那是自然。在這世上,沒有人能比我的父母更愛她了。可惜,她是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