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夜裏十二點的時候,厲淵徹回到了家中。

他估摸著這會兒栢錦童應該是睡著了。

但他經過書房時,透過門上鑲嵌的一小段一小段的毛玻璃看到從裏麵透出的燈光。

於是,他在書房門口停住了腳步,並輕輕叩了幾下門。

“童童!”

男人的嗓音低醇且富有磁性。在走廊裏響起,帶著點回音。如同在物業裏奏響的梵婀玲。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打開了。

栢錦童就站在門口裏側,眉目含笑。

她洗過澡了,長度幾乎及腰的長發披散著,穿著一條質地柔軟的粉色格子睡裙,睡裙寬鬆,長度及踝,她窈窕的身軀在寬大的睡袍的襯托下就顯得更加細弱,一雙細細的腳踝也顯得更加纖細羸弱。她沒穿襪子,光腳踩在質地溫潤的木地板上。因為是夏天,所以絲毫不會感覺到冰冷,反而這樣會令她很清涼舒適。

但厲淵徹低頭看到她沒穿鞋時,還是說了她一句,“怎麽這麽不當心?”

然後,雙手往栢錦童腋下一插,再稍稍用力將她整個身體向上一提,她便自然而然得將自己的一雙小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然後,她一臉笑嘻嘻得衝他傻笑。

厲淵徹被她的小表情逗樂了,問道,“怎麽這麽晚了還不睡?”

他晚上出門之前告訴過她自己今晚會很晚回來,並讓她不必等自己。

栢錦童雙臂環抱著他的腰身。

自從他上次受傷以後,他整個人瘦了不止一圈。

如今抱著缺乏一些踏實的肉感。

她一邊在心裏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麽將他喂胖,一邊努著小嘴說,“你可不要自作多情認為我熬夜是在等你。我是因為看書忘了時間了。”

但事實上,她就是在等他。

自訂婚以來,兩人每天都是同吃同睡的。

她很適應也很習慣這樣的生活節奏。

倘或她偶爾自己獨自用餐或者獨守空房,她的心裏就會感到像是丟了什麽東西似的,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踏實。

所以,即便今天他出門前叮囑她不必等他回來,困了可以先睡,可是他不在她身邊,她一個人躺在大**,偶然伸手一摸旁邊的位置,觸感空****,冰涼涼,她的心裏就也跟著空**寂冷起來,於是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

她便一骨碌又從**爬起來。

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沒有看到他的汽車開進花園的畫麵,轉而便去了書房。

她最近看《上官秘藥術》已經頗有心得。

她的診所快裝修好了。

她決定了,診所暫時不營業,而是要弄成自己的小研究所。她要在這裏搞一搞醫學研究什麽的。

不過,她現在隻是有了個模糊、大概的初步計劃,具體怎麽實施她還沒有想好。

但她的目標是清晰明確的。

就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延年丹研製出來,再用它徹底治好厲淵徹的身體。

如今厲淵徹雖然看上去跟沒事人一樣,但那隻不過是外人看起來的樣子。

事實上,他每天都要吃大把大把的藥。

這些藥隻是治標不治本,但又不能不吃,可吃了副作用又極大,經年累月的吃下去髒器就會衰竭,還會嚴重破壞他身體的免疫力。

而栢錦童現在雖然看起來每天都很輕鬆,但實際上她心裏很著急。

她不想再看著厲淵徹被各種副作用極大的藥物控製和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