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按厲淵徹的計劃行動。
栢錦童和厲淵徹兩人開一輛車。
栢錦童負責充當司機。
厲淵徹坐在副駕駛。
跟他們一同出去找人的,還有十幾個山莊的保安。
厲淵徹將所有人拉到一個微信群裏,齊泰在群裏發了一張齊太太的照片。
大家就按圖索驥。
“希望齊太太不要那麽傻,真的會想不開去尋死。”栢錦童邊開車邊對厲淵徹說。
厲淵徹略微思忖,“我覺得伯母不是那麽脆弱的人。她或許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一個人躲起來了。”
栢錦童脫口而出,“假如真是個堅強的人,就不會一個人躲起來。”
厲淵徹蠕了蠕唇角,但終究什麽都沒說。
她是對的。
倘或一個人真的夠堅強,就會敢於直麵人生的各種磨難。
“不過……”栢錦童忽然歎了一口氣,“感情真的會那麽傷人嗎?”
為情而死者並不鮮見。
厲淵徹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思忖。
過了一會兒,他冷不丁地開口說,“我是永遠都不會辜負你的!”
栢錦童不禁一怔。
隨即,她笑了笑。
世上沒有恒久不變的東西。
而人心最易改變。
倘或有人對我們說我會永遠愛你這種話,真不知道是該感到高興,還是該覺得可笑。
厲淵徹目光深深,說,“我會用的一生向你證明!”
——
天都已經黑透了,但齊太太仍舊下落不明。
下午的時候,齊沅就給她爸爸打過電話,告訴他她媽媽丟了,找不到了,並且有自殺的可能。
可齊董事長在電話裏的態度很冷漠。他說,“沅沅,我和你們的媽媽已經離婚了。現在,我和她之間沒有半點關係。我知道她到現在對我還沒有完全死心,所以就讓你們兄妹倆配合她演戲,好讓我主動去見她。不可能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她。”
齊沅在這頭兒氣得渾身發抖,並且大喊,“我沒有撒謊,也不是在演習。我媽媽她真的丟了……”
然而她想說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齊董事長那邊就已經掛斷了。
她當時殺了她爸爸的心都有了。
當一個人徹底不愛一個人時,竟然可以變得這麽冰冷,這麽無情。
齊沅覺得她媽媽當年一定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們的爸爸。
——
直到三天後,齊太太終於被找到了。
隻是,這時候的她,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警方斷定,她是吃安眠藥自殺的。
屍體是從齊家的老房子裏發現的。
齊家發跡後,一家老小就從老房子搬了出去,但這房子卻一直留著沒賣。
屍體被發現時已經死了三天了。
夏天屍體腐爛的快,屍臭味兒傳到了鄰居家。鄰居便報了警。
齊泰去收的屍。
當天晚上,齊泰拉上厲淵徹等一群朋友去酒吧買醉。
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他要喝,誰也沒阻止。
他很快就醉了。
何況,就不醉人人自醉。
他酒品還行,喝醉以後也沒有鬧事,就是把包間內的一個女性朋友當成了齊太太。
他就跪在那個女性朋友麵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邊哭還一邊扇自己耳光,“媽,我不孝,三天啊,這麽長的時間我居然都沒有發現您其實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如果我知道,我說什麽也不會讓您吃安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