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逐條念著眾人的罪行,麵帶微笑,可笑不達眼底,那雙黑似墨點的眸子裏浸滿了刺骨的冷意,一如冰冷的深淵。

眾人不敢抬頭凝望“深淵”,深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最後落個屍骨無存。

厲淵徹已經懶得再念下去了,於是便衝旁邊的任助理遞了個眼神。

任助理會意地點點頭,起身離開座位,走到門口將門打開,然後臉衝著外麵的走廊說,“各位,請進!”

話音落地,隻見一群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眾人驚得呆若木雞。

警察們一個個麵容似鐵,冷若冰霜,威嚴肅穆。令原本就氣壓極低的會議室更加令人喘不開氣。

一名警察掏出警官證,衝對麵一個個目瞪口呆的家夥們道,“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眾人徹底沒了反應,一個個麵如死灰,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

隨即警察便亮出“銀鐲子”將人帶走。

——

“感謝厲總‘大義滅親’,舉報了這些社會上的蠹蟲!”警官似鐵的臉上展開一抹淡淡的微笑,對厲淵徹說道。

“現在都講究警民合作,我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我更應該感謝你們警方為民除害。”厲淵徹道。

警官點一點頭,客氣道,“那就不打攪您的工作了。告辭!”

厲淵徹,“請慢走!”說著,他衝身邊的任助理遞了個眼神。

任助理衝警官禮貌地道,“請!”

——

終於送走了那些長久以來令集團頭疼的“魑魅魍魎”,厲淵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能在今天這麽順利的送走那幾人,隻能說他早有準備。

事實上,將集團內部人員重新洗牌這件事,從三年前起就已經在他的計劃之內了。

隻不過,過去封老爺子常對他說什麽“水至清則無魚”“你要處理掉的那些人都是集團的老臣,弄走他們會令大家寒心的”之類的話。所以,他這項“清君側”的肅清計劃才遲遲沒有施行。

否則,他今天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分鍾之內就變出那些人那麽多的罪行證據,讓他們心服口服地被送走。

任助理送走了警察們,回到董事長辦公室,同時端來了一杯咖啡。

“厲總。”任助理將咖啡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男人。

“謝謝。”厲淵徹淡淡地說了句,而後關心的問道,“老爺子那邊怎麽樣了?”

任助理答,“醫院那邊剛打來電話,說老爺子已經醒了,並無大礙。”

聽到這話,厲淵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眼看看任助理,對他道,“這沒你什麽事兒了,可以出去了。”

任助理頷一頷首,轉身離開。

當辦公室的門關上之際,厲淵徹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這咖啡不對他的口味。

從前他的咖啡都是崔吉幫他泡的,該用什麽豆,磨成什麽樣的粉,兌多少奶,他都了然於胸,且恰到好處。

現在泡咖啡的人變了,咖啡的味道也變了,喝咖啡的人的心情也變了。

不過所幸,崔吉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