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隻好給厲淵徹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

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有事嗎?”

“你擅自出院了?”栢錦童問道,語氣不悅。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四處走動。

男人語氣溫柔,耐心地解釋說,“我沒有出院,就是來公司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完,就馬上回去。”

“什麽工作那麽重要?”栢錦童強自克製怒意。

他太任性了,簡直是把自己的身體當作兒戲。

厲淵徹簡單的回了她四個字,“清理門戶!”

栢錦童聞言怔愣住。

清理、門戶?

——

F&L集團。

會議室。

厲淵徹著一席黑色衣衫坐在董事長的位子上,端然,慵懶,渾身散發著強大迫人的威壓。

掛斷電話的同時,一臉的溫柔之色瞬間凝結成了冰霜。抬起眼簾,利眸如鷹隼一般掃過在座的幾位董事。

“你們、真當我死了?”沙啞的嗓音,冰冷刺骨,宛如鬼魅。

厲淵徹“失蹤”了有一陣子了。

在集團內,除了他的幾名心腹,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行蹤。

而在他假裝失蹤的這段時日裏,一直是封老爺子出麵主持集團的事務。

老爺子畢竟年事已高,手腕威嚴大不如前,曾經那些懾於他的**威,對他俯首稱臣、俯首帖耳的下屬,乃至是曾經的左膀右臂,都開始賊心蠢動,有了叛逆之心。

就在今日的董事會上,那些早就存了不軌之心的人便聯合起來,一同對抗老爺子。目的是逼老爺子讓出董事長之位。

老爺子當場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這件事很快便傳到了厲淵徹的耳朵裏,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當眾人洋洋得意於沒了小的倒了老的的時候,厲淵徹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這反轉來的令他們猝不及防。

厲淵徹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坐在上位上,眼神冷血而殘忍,猶如一隻剛剛睡醒的雄獅。

眾人不禁開始懷疑他裝失蹤的緣由……

難道就是為了“詐”出集團之內藏有不軌之心的人?

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此時,眾人接連化作小鬼兒,無處遁形。

而厲淵徹就是高高在上的閻王爺,他說讓誰下十八層地獄誰就得下十八層地獄。並且,此世都不得翻身。

此時,厲淵徹單手撐頭,眼眸懶懶地來回搔著在座的各位,另外一隻手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眾人聽聞著敲擊的“鼓點”,心情也越發的沉重和緊張。

不知道接下來厲淵徹將會采取什麽手段對付他們。

但他們其實想多了。

厲淵徹都懶得在他們身上浪費腦細胞。

厲淵徹嗤笑著說,“今日大家到的可真是齊全,要不一起去牢裏慶祝慶祝?”

眾人聞言大驚。

他們大小也是個集團董事。

他們又沒殺人放火,他憑什麽送他們集體去吃牢飯?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剛剛過去的那短短的十分鍾之內的時間裏,厲淵徹已經搜集了他們所有人因公徇私,作奸犯科,偷稅漏稅,欺壓良善,以及性騷擾女職員等諸多罪行。

厲淵徹冷笑,“不死心?需要我把你們每個人的罪行,一條一條都念出來嗎?李誌國,2017年上半年在集團的對未名村改造這一項目中,利用職位之便,竊取公款六千萬;同年下半年,唆使親戚恐嚇同小區業主,至其精神恍惚,不慎墜樓身亡;周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