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我查到了。”
手機裏傳來的是顧宸陽的聲音。
不久前,厲淵徹曾讓手下人查在幾天前吞掉他在股市放的錢的人是誰。
可那些酒囊飯袋居然查了幾天沒查出一點頭緒來。
他一氣之下開了那些人,然後又拜托顧宸陽去查。
顧宸陽市頂級黑客,除了調查柏錦童時馬失前蹄過一次,就還從來還沒失手過。
隻要他調查的人在網絡上留下過痕跡,他能直接把人家的十八輩祖宗從墳裏挖出來。
可這次,他卻挖到了自家的祖墳。
“是誰?”厲淵徹問道。
坐在真皮沙發裏,慵懶矜冷,宛如王者。
顧宸陽吱唔說,“呃……我想先問一問,你想怎麽處置這家吞了你錢的公司?”
厲淵徹言簡意賅,“死。”
那頭兒的顧宸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道,“雖然吞了你的錢?但也隻有三千萬而已,應該罪不至死吧?更何況他的哥哥還是你的好哥們兒……”
“你在說什麽?”厲淵徹冷笑。
顧宸陽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喉嚨道,“我說的是真的,沒開玩笑!我查到了那家公司,好巧不巧,公司的注冊法人是我家’小耗子’,這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是?這小兔崽子,自從出了國之後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
厲淵徹眯了眯鳳眸,努力在大腦深處搜刮顧宸陽口中“小耗子”的形象,大男孩,外向,和他哥哥一樣聒噪,除此之外,就沒有更深的印象了。
那頭兒顧宸陽還在繼續說,“回頭我一定會狠狠教訓他的,該死的小兔崽子,不長眼,見錢眼開,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居然吃到自己人頭上了,我會讓他把錢還回去的。”
“不必了。”
厲淵徹開口,慵懶的嗓音,格外好聽,“就當是給小孩子買糖吃了!”
三千萬?
買糖吃?
顧宸陽想說,“我也想吃糖了!”
厲淵徹接著道,“這事就到此為止!”
——
柏宅。
柏錦童試過禮服後,便換回自己的衣服,在茶室裏和盧卡斯聊天。
此時,柏太太剛好有事離開,於是,這裏隻剩下他們兩個。
盧卡斯便卸下與柏錦童不熟的偽裝,眼睛裏促狹著玩味的笑,對她說道,“師傅,你也別再裝了,累不累?”
柏錦童將左手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還是小聲點好,“隔牆有耳!”
盧卡斯不明白,“在別人麵前承認我是你徒弟,會讓你覺得很丟人嗎?”
柏錦童莞爾,“那倒不會,我隻是不想多費口舌解釋。”
一個二十四歲的女孩,有個三十歲的徒弟,而且徒弟還是全球頂級服裝設計師,這事太玄幻了,說出來也未必有人信。
盧卡斯眼神微妙地覷著她,笑道,“我剛看到你進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畢竟,我可從沒見過你穿成現在這樣’邋遢’過。”
柏錦童十四歲時獨闖法國,十六歲就已經因為獨到而老辣的設計才華而在米蘭聞名遐邇,無數設計師把她視為天才女神,和指路明燈。世界頂級製作私人訂製的奢侈品牌ELLI,就是她一手創辦的。之前封老爺子宴會上,她穿的那條禮服,其實就是出自她自己之手。
隻是在國內,沒有人能將米蘭的那個天才女設計師和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鄰家女孩聯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