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聞敲門聲。
栢錦童連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卻看到走廊裏站著的並非醫護人員,也不是封老先生,而是顧宸陽還有齊鈺他們兩個。
她打開門,請他們進來。
“阿徹醒了沒有?”顧宸陽問道。
“還沒呢。”栢錦童說著給他們倒果汁。新鮮的石榴和車厘子放在一起榨出的汁,色澤既漂亮,味道又清甜。
齊鈺非常喜歡。
她喝了一口,便眯著眼笑著說,“好好喝啊!”
顧宸陽立馬回頭蹬了她一眼,豎起食指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並且表情很嚴厲地對她說,“小聲點,別吵到病人!”
齊鈺悻悻地扁了扁嘴,轉頭看向栢錦童,小聲道,“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對別人都和顏悅色的,唯獨對我就凶巴巴的。”
栢錦童壓低聲音,“你得罪他了?”
齊鈺搖搖頭,“我沒有……吧!”
她一開始挺確定的,確定自己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可今天幾乎一整天他對都這樣,冷冷的,且凶狠嚴厲,好像她欠了他二五八萬一樣。她就不由得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了,是不是在無意間做過什麽讓他不開心的事。
但她在腦子裏複盤了好久,總結出來,自己除了曾偷過一個他的打火機之外,便沒做過什麽得罪他的事了啊。
難道她是因為這件事……
她心虛的,慢動作轉頭看向顧宸陽。
此時,顧宸陽佇立在厲淵徹的病床前,表情嚴肅且凝重,一雙垂在身側的手被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欺負成這副樣子,他心裏怒的很。
“查出點眉目了沒有?是什麽人幹的?”顧宸陽問栢錦童道。
因為憤怒,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說話。
栢錦童輕輕地搖了搖頭,說,“具體查到了什麽地步,也沒人跟我說,所以很抱歉……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封爺爺。”
她撒謊了。
明明不久之前何楚還和她說過這一些列的事很有可能都和宇文熙有關。
而她一時間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顧慮些什麽。
也許是她不希望宇文熙平白被人誣陷和打擾。
還有可能是下意識地不希望更多的無辜被牽扯到整件事中來。
抑或者,兩者原因皆有。
由於厲淵徹始終沒有要睡醒的跡象,而顧宸陽在公司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於是,顧宸陽隻在病房呆了一會兒,就帶著齊鈺離開了。
路上。齊鈺坐在副駕駛悶不吭聲。一雙小手揪著裙擺,都揪皺了。一張小臉皺的像個小老太婆。
“怎麽一直不說話?”顧宸陽有些不太習慣她像現在這樣安靜,於是主動開口,問她道。
“老板,你……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齊鈺低著頭,小臉苦哈哈的,囁嚅著嘴唇小聲說道。
顧宸陽臉色黑沉。
良久,“嗯。”
他是發現了。
他發現了她正在和秦家的小少爺正在拍拖。
就在昨晚,他和幾個兄弟在餐廳小聚了一下,散場時,他恰好目睹了她和秦家小少爺在路邊抱在一起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