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栢錦童又讓何楚給局裏的同事打了個電話。打聽一下栢太太的情況。
按理說,警察辦案是不允許外部人員幹涉和打聽的。
但何楚被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動了惻隱之心。
於是,決定還是再幫她一把。
他給自己的徒弟小李打了個電話,很快便打聽清楚了。
栢太太和宇文太太的死確實沒什麽關係。
她一沒有殺人動機。
二沒有作案條件。
但是,栢太太卻和另外一樁事纏上了。
何楚還沒說清楚是另外什麽事的時候,栢錦童的一顆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以為栢太太用藥墮了栢千嬌肚子裏的孩子的事兒這麽快就東窗事發了。
因此,一雙握著反向盤的手,手心噌噌冒汗。
險些開錯了路。
但最後,聽何楚說,“你媽媽名下的一家百貨公司,被查出來偷稅漏稅兩個億。”
栢錦童聽了,鬆了一口氣,“哦。那、那還好。”
“還好?”何楚激動地衝她大喊了一聲,“兩個多億啊!你說還好?你們這些人,眼底到底還有沒有國家和法律了?”
栢錦童被他吼地小臉慘白。
“知、知道錯了!不就兩個多億嘛,我替她補上,我替她交罰款!”
何楚聽她把這事說的不輕不重的,氣得直哼哼。“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們這些有錢人,明明都已經比別人很有錢了,卻還想著法的偷稅漏稅,簡直無恥!卑鄙!下流!”
栢錦童,“……”
好吧!你說的對!
偷稅漏稅確實可恥!
這一路上,栢錦童的耳朵都深受何楚的折磨。
聽他罵了一路的有錢人。
沒辦法,吃人家最軟。
他畢竟是來保護她的。
他想罵就罵吧。
她都能承受。
——
聖瑪麗亞醫院。
厲淵徹早就醒了,正和崔吉談著正事。
但當栢錦童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們就立停止了談話。
似乎是有意不想讓她知道。
栢錦童對此並不在意,笑了笑,對兩人說,“你們有正事,繼續談,我就先不打擾了!”
她剛準備退出去,就聽到厲淵徹說,“已經談完了。不是什麽機密,我正要和你說。”
他的嗓音還是那樣沙啞,每說一個字都要很用力的震動胸腔,然後再從澀疼的喉嚨擠出來。
栢錦童鎖了鎖眉,那會是什麽事呢?
崔吉衝厲淵徹微微一頷首,然後就出去了,經過門口時禮貌地衝栢錦童笑了一下。
栢錦童也笑了笑。
走到病床前,幾乎是習慣性的先幫厲淵徹號一號脈。
他的身體較昨日而言,沒有變好,但也沒有變糟糕。
她略略放心。
然後問他,“吃過早飯了沒有?”
厲淵徹衝她搖搖頭。
他從醒了之後就在忙,還沒來得及吃飯。
原因是,他在法國九死一生的事終究是沒有瞞住,如今消息已經飛到國內去了。
封老爺子本想趕來法國看他。
但是集團又生出了動**。
集團裏的某係人平時看似都挺安分守己,但那也是在厲淵徹在的時候。
如今那些人看厲淵徹都快自身難保了,而封老爺子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於是他們原本被壓製的惡念便開始蠢蠢欲動,意圖趁機作亂。
封老爺子不得已,隻好先舍棄厲淵徹這一頭,又回集團鎮場子了。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厲淵徹一日不回去,集團便一日不得安寧。
所以他決定最晚明天就回國。
他剛剛和崔吉商量的也正是這件事。
而他現在又把這件事告訴給了栢錦童。
栢錦童聽了,說,“你無論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前提是,你的身體能夠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