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栢錦童登上了飛往法國巴黎的飛機。
坐下後,發現鄰座的乘客十分眼熟。
“何警官?”她詫異地打了聲招呼。
何楚放下雜誌,衝她似笑非笑地說,“很意外?”
栢錦童點點頭,“是挺意外的?您是外出公幹?”
何楚說,“貼身保護你,這算公幹嗎?”
栢錦童不說話,就看著他。
他正了正身姿,說,“你以為我願意陪你這個千金大小姐出國玩兒?我手上還有好多案子沒破呢好嗎?這是上頭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語氣很是勉強和無奈。
栢錦童笑笑,“那還真是麻煩您了!”
嘴上很客氣,但語氣很敷衍。
她自己也不希望走哪兒身邊都跟著一個警察啊。
何楚打了個嗬欠,對她說,“昨天審了一宿犯人,眼還沒合過一次呢。我先睡了,沒事兒別吵我。”
栢錦童心說,你最好沒事也別吵我。
她正準備戴上眼罩,她由於一直擔心著厲淵徹,昨晚也沒有睡好,於是將座位放倒,準備在飛機上睡個回籠覺。
忽然又聽到何楚對她說,“機票的差價你得給我補上!局裏頭隻給我報經濟艙的票,但買票的時候,這班飛機就隻剩下了商務艙的票。”
栢錦童想說,“憑什麽?又不是我讓你跟來的?”
但嘴上還是說,“好吧。差多少?”
“到酒店之後再算吧。我先眯一會兒。”
——
栢錦童中途醒了幾次。
有兩次是因為氣流緣故,飛機有些顛簸,她被顛簸醒了。
但她旁邊的何楚一直睡得跟木頭一樣。
還有一次,是空姐在給乘客們發送餐食。
不過這次何楚倒是醒了。
空姐用法語跟乘客交流。
遇到不懂法語的乘客,就用英語。
但何楚,英語水平相當的poor,法語更是一點都不會。
連說帶比劃的跟空姐說了半天,空姐腦袋都被他說大了,也沒領悟他究竟在說什麽。
最後,還是栢錦童幫他點的餐。
她用一口極其流利和標準的法語對空姐說,“這位先生說的是,他要一份牛排,一小份意麵,一杯紅酒,不要刀叉,要筷子!”
空姐聽完,笑著點點頭。
然後照吩咐做了。
當食物和紅酒擺到何楚的麵前,何楚若有所思地咋了咂嘴。
栢錦童看了他一眼,“怎麽?覺得不合胃口?”
何楚搖搖頭說,“沒想到,這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栢錦童的嘴角幾不可見的撇了撇,“敢情在您心裏,千金大小姐都是窩囊廢?”
何楚吃了一口牛排,又喝了一口紅酒,說,“富二代嘛,差不多都那樣。”
他做刑警這麽多年,接手過的富二代仗勢欺人的案子可不少。受過再好的教育又如何,不也沒有把他們的素質教育好麽?他覺得他們這些人犯罪,比那些受不起良好教育的人犯罪更可惡!
栢錦童聽了,又撇了撇嘴角,說,“您對有錢人家的小孩兒成見挺深的啊。你們警察不就應該講究公平公正麽?”
何楚說,“公平公正,那是在上帝麵前!假如人間真有公平公正,還需要我們這些警察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