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不用勸!”栢太太說。

鍾叔不可思議的盯著栢太太。

那可她的親生女兒。

她不管她的死活了?

栢太太說,“你覺著我勸她,她就不走了?”

“或許她會聽您的。”

栢太太搖搖頭,“我自己的女兒,我比你了解。錦童,她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張。她決定的事,別人八匹馬也都拉不回來。我猜,她之所以會選擇這會兒出國,是故意躲著我呢。”

鍾叔不解,“躲著您,為什麽?”

栢太太睨了他一眼,“你屬鎬的啊,專門刨根問底?”

鍾叔低下頭,“不是。”

栢太太送了他一個白眼,接著,又冷不丁地說了句,“厲總他沒事。”

鍾叔抬起頭,“您怎麽會知道?”滿臉疑惑。

栢太太說,“假如厲總有事,你覺得錦童還可能每天像現在這樣吃嘛嘛香嗎?”

鍾叔恍然大悟。

栢錦童和厲淵徹兩人剛開始談戀愛,雖然沒有談到天崩地裂的地步,但假如厲淵徹真有事,栢錦童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

栢太太衝他冷笑,“就你這腦子,再擴容十倍也趕不上我們家錦童。”

鍾叔汗顏,“是。”

栢太太睇了一眼栢錦童房門的方向,又說,“所以,你就甭替她操心了。她隻是表麵上看起來柔柔弱弱,單單純純跟小白兔似的,其實又精又狠!她這一點啊,就太像我了!”

鍾叔,“……”

他聽的似懂非懂。

——

晚飯的時候,栢錦童和栢太太說了明天要飛法國的事。

栢太太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關心,隻囑咐了她一句,“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行!”

栢太太一直以為栢錦童出國是為了躲自己。

因為,栢錦童已經知道了她偷偷買了墮胎藥,墮了栢千嬌肚子裏的孩子的事,對她感到失望和畏懼了。

栢太太心想,栢錦童一定在心裏也掙紮過,到底要不要報警,來個大義滅親。

可栢錦童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選擇不報警。

但栢錦童的良心到底是過意不去,她無法接受自己有一個她這樣殘忍的母親,於是就借口去法國辦事而和她分開住,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栢太太自以為和女兒心有靈犀。

但事實上,栢錦童完全不是她想的這樣的。

栢錦童一直都是個極護短的人。

她知道母親犯下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報警這一回事。她隻會盡力替她捂著這件事。

假如有一天,紙包不住火,還是被警察知道了栢太太曾做過這樣的事,要將她帶走,她想她一定會毫不猶豫買兩張機票帶著母親遠走高飛。

沒錯。她就是這樣的栢錦童。

不是什麽聖人。

她不想講什麽深明大義。

她隻想盡力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而這一生,她最在乎的,不過有三,父親,母親,還有厲淵徹。

將來,她可能還會有孩子。

但那也將來的事了。

聞言。栢錦童吃飯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抬起頭對栢太太說,“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