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皓聽到病房內的動靜,便急匆匆走進來,看到栢錦童的表情不正常,便問道,“怎麽回事?”

栢錦童拉住他的手,激動地跺著腳說,“他就在這裏,他沒事……哈哈……”

她究竟在說些什麽,顧宸皓根本聽不明白,其實也並沒有往心裏去。他的注意力全在兩人緊緊相握的手上。

她的手柔若無骨,小小的,細膩溫軟,幹燥清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他心髒怦怦的,有些小鹿亂撞,“錦、錦童……”訥訥地開口,唇角情不自禁得上揚。

可不及他把話說完,栢錦童就俶然跑掉了。

他皺了皺眉,不解地望著她遠去地背影,愣了愣神兒。倏地,他“噗嗤”一聲笑了,並扭扭捏捏地自言自語說,“她害羞了!”

這時,病房內的護士表情古怪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似是在說,“帥是真帥,但傻也是真的傻!”

——

有了護士的指引,栢錦童很順利地找到厲淵徹所在的病房。

可她剛準備推門進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蒼邁的老者聲音,“站住!”是命令的語氣。

聲音沙啞幽然,令人後脊梁一冷。

栢錦童慢慢地轉過頭去,看到了一臉嚴肅的封老先生。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頭上壓著一定黑色的禮帽,身前拄著一根黑檀的龍頭拐杖,雙手穩穩得搭在龍頭上,一雙冰冷的眼眸沉沉地盯著她,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栢錦童微微垂下眼眸,禮貌地喊了一聲,“封老。”

封老先生打量著她,瞧見上半身罩著一件男士的襯衫,下半身則是一條破了洞的運動短褲,發絲淩亂,臉有些髒,**在外麵的雪白脖頸和小腿上皆有幾道淺紅的傷痕,眯了眯眸子,想到不久前她應該才經曆過死裏逃生,一顆冷似鐵的心,瞬間就軟了幾分。

隨即,他衝她輕輕地比了比手指說,“進去吧。”

栢錦童眼底劃過一抹意外,笑著點頭說,“謝謝……封爺爺!”說話便迫不及待地推門進去。

封老先生站在走廊,唇角揚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低聲喃喃自語,“鬼丫頭。”

——

“栢小姐?”秦管家端著水盆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病床邊坐著的女孩子,被嚇了一跳。

栢錦童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正在給厲淵徹號脈。

剛剛她一進門就看到厲淵徹容顏蒼白的躺在**,她叫他他也沒有反應,她緊張害怕的不得了,便連忙搭上了他的脈搏。

他的脈息並不弱,卻很亂。

這說明他的身體沒有病。

但應該受到了強烈的精神刺激。

而他這樣沉睡不醒,則隻有一個原因。

她輕輕地放下厲淵徹的手,轉頭看向秦管家,問道,“你們給他用了鎮定劑?”

秦管家也沒隱瞞,點了點頭,“沒錯。少爺從昏迷中醒過來後,便著急要去找你,老爺擔心他會再次出事,便讓醫生開了鎮定劑,還希望您能見諒。”

栢錦童安靜地斂了斂眸色,粉頸低垂,若有所思,目光緩緩移到厲淵徹那張蒼白俊逸的睡顏上,唇角微微挽起一抹清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