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顧宸陽語氣疏離地對她說,“車裏有些熱,我出去吹吹風。你躺好,不要亂動!”
然後,他便放下她,下了車。
齊鈺知道他所說的這些不過是借口罷了。
心想八成他是被自己親了之後心裏感到壅塞不愉快了,但又礙於她受傷不好當麵發泄,於是隻得獨自消化排解。
她忽然感到有些對不住他。
但同時,心裏頭酸酸的。他到底是不愛自己。不過是親了他一下,他就鬱悶成這樣。
好在她也沒有難過多久。因為,栢錦童和顧宸皓回來了。
栢錦童一邊給她的傷口敷草藥,一邊問了她兩個很簡單的問題,“一加一等於幾”和“知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
她都回答上來了,栢錦童便判定她腦子沒被撞傻。
栢錦童告訴她,“給你敷的是大薊,可以止血的,但是也不能全指望它救你的命。到了市裏還得去醫院。”
“嗯。”她應道。
因為流了點血,加上她本身就又困又累,所以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因此後來在路上又發生了些什麽,她全都不知道。
但睡著以後,她做了個夢。
還是個美夢。
夢裏她勇敢地向顧宸陽表白了,而顧宸陽告訴她,“我喜歡你很久了,比你想象的還要久。我在你遇到我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她不明白“我在你遇到我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是什麽意思。因為,這句話實在是太繞了。
但他說喜歡自己她就很開心。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睡著後沒有夢到母親車禍慘死的畫麵。
因此,她更開心。
——
封氏醫院。
從郊區回到市區,途中的第一家醫院便是這裏。
齊鈺頭傷的傷需要做進一步的處理。
而栢錦童身上的傷,也需要做一下處理。雖然都是輕微的劃傷,但顧宸皓也不容許她忽視。
大晚上來看病,通常都是先走急診科。
可這會兒,急診科正亂著套呢。
聽說是因為一個身份非常特殊的病人。
栢錦童出於職業病和好奇心,便旁敲側擊地向這兒的護士打聽那究竟是個多麽特殊的病人,會讓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如此慌張和頭疼。
那護士可能是新來的,嘴巴不是很嚴。她一邊給栢錦童塗藥水,一邊說,“這裏是封氏醫院,最特殊的病人,當然就是我們家的董事長了!”
栢錦童心下一沉,脫口而出,問道,“封老先生?”
心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厲淵徹才一出事,老先生便就挺不住了。
她眼眶立馬紅了一圈。
同時,心口一抽一抽的痛起來。
這時,她便聽護士說,“不是我們的老董事長,是我們的新董事長。”
栢錦童聞言一怔。
忽然,一把抓住護士的胳膊,激動地問道,“你說……新董事長?是指,厲淵徹?”
護士被她掐的呲牙咧嘴,“是……是啊。你能不能鬆開我,疼疼……”
栢錦童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又哭了……
身體前仰後合,手“啪啪”地拍著椅子,張著嘴開心地笑,卻滿臉淚水!
護士以為她瘋了。
瑟瑟地盯著她,問道,“小姐,您沒事兒吧?”
栢錦童抬手揩去眼淚,開心地搖頭,問道,“他現在在哪裏,我要去見他?”
護士訥訥地,“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