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宸皓雖然武力不濟,但勝在人多。

他那幾個兄弟眼看著他要被人修理了,便紛紛拍桌而起,聚到他的身邊給他撐場麵。

顧宸皓麵露得意,對那兩米來高的壯碩男子道,“瞧見沒有,這些可都是小爺的人!識相的,滾遠點!”

壯碩男子衝顧宸皓哼哼一笑,然後一抬手,隻見“呼啦啦”站起來一片人。

這些人都是黑衣打扮,且麵似玄鐵,目光殘忍凶悍,一眼便知這些人來路不單純。

顧宸皓瞳孔震動,有些慫。

同時,他那些兄弟也慫了。

他們小聲對他說,“耗子,好漢不吃眼前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還是撤吧!”

顧宸皓艱難地吞了口口水,瞥了一眼那幾十個黑衣男子,又看了一眼栢錦童,然後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兄弟們說,“你們要撤就撤,小爺不能走!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臨陣脫逃,太特麽丟份!”說話間,挺了挺腰杆,一副豪氣幹雲準備幹架的模樣。

他那幾個兄弟審時度勢,留給他一句“兄弟,保重!”竟然便就撤了。

他內心一陣淒涼。

他抬眼與壯碩男子對視,底氣不足,感到一陣心虛。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喉嚨,大聲說,“有言在先,可不準打臉!”

“少廢話!”

壯碩男子說著便將猛拳揮出,正好砸在顧宸皓的左臉頰上。

顧宸皓當即倒地,然後便一動不動了,暈了過去。

周圍的人被又驚又嚇,幾乎全都沙雕了。

Pub的經理趕來救場,但話還沒說兩句,就被壯碩男子給一腳踹飛,吐了一口血之後便人事不省,也不知道死了沒有。一同被踹飛的,還有三名保安。

這下大家都不淡定了,鬼哭狼嚎,抱頭鼠竄。不消片刻,場子裏就隻剩下兩撥人,栢錦童和厲淵徹,以及刺青男子、壯碩男子等一幹人。躺在地上裝死人的顧宸皓等人不算在內。

栢錦童有些心慌,悄悄地和厲淵徹對視了一眼。

此時,厲淵徹麵色冷峻,周身的氣場自是說不出的冷酷霸道。

但,他對麵的刺青男子比他冷酷,更霸道,還多了幾分邪佞和殘忍。

他們兩個,一個宛如高高在上的人王,而另一個則像殘忍無匹的鬼王。

棋逢對手,各自為營,互不相讓。

栢錦童在心裏暗暗地核計:當王遇到王,到底誰的勝算能更大一些?

很顯然,對方的人手更多。

武力值更強。

因而他們這邊勝算幾乎為零。

當拚武力拚不過的時候,就隻得靠智取了。

栢錦童暗暗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十足的假笑,笑眯眯地對刺青男子說,“呐個,大家有話好好說嘛,別總是想著動手,太不文雅!要不,哥兒幾個先一起喝……喝幾杯?”

她的話越說到後麵聲音就越小,因為她發覺無論是厲淵徹還是刺青男子,都用一種極度迷惑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她剛才所說的那一堆都是不合時宜的廢話。

她抿了抿唇,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不想喝酒也行。但是,別總這麽站著了,久站傷腰!要不,大家都坐?”

她說坐當然不是要真的坐,而是企圖混淆視聽,擾亂敵心,然後再借機逃跑。

但她顯然低估了刺青男子的智商。

她這番話根本一點作用也沒起。

刺青男子發出“哧”的一聲冷笑,像極了在笑她自作聰明。

隨即,他下令道,“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