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的車終究是沒有撞到他。但過程也是蠻驚險,汽車在過彎飄逸的時候,與他之間的距離可能連五公分都不到。

崔吉望著已經開遠的汽車,驚魂未定,氣喘籲籲地問道,“厲總,您怎麽不知道躲啊?萬一真撞上您怎麽辦啊?”

“她不會的!”厲淵徹道。他篤信她隻會救人而不會殺人。

他轉頭看到崔吉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一隻手仍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

他將手臂從崔吉的手中抽出來。

冷淡道,“你下班了,不必再跟著我。”

“那您呢?”崔吉問他。

他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說,“去道歉!”

崔吉不忿道,“厲總,她剛剛都對您那樣了,您還……您不覺得您太卑微了嗎?”

“卑微?”厲淵徹笑了,“和自己的女人道歉,卑微?”

崔吉肯定的說,“我覺得是的。”

挺了挺腰杆,繼續說,“男人嘛,就該硬氣些。尤其是在女人麵前,絕不能丟份,免得讓她們騎到咱們的頭上作威作福。”

厲淵徹揚了揚眉,“是嗎?”

“是啊!”崔吉點頭如搗蒜。

厲淵徹一隻手摩挲著下巴,問道,“那你剛才怎麽嚇得腿都軟了?當時你的硬氣去哪裏了?”

“當時……”崔吉忽然答不上來了。

厲淵徹的手擱在他肩上拍了兩下,語重心長道,“阿吉,做男人呢,最重要的是要能屈能伸,還有就是疼老婆,明白嗎?”

崔吉,“……”好像明白,但又好像不明白。

接著,厲淵徹又說,“等有一天,你也墜入愛河,就悟了。”

崔吉眨眨眼,心說栢錦童究竟都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令他跟被聖母瑪利亞附體似的,太特麽的善良有愛了,她差點把他撞死,他都不計較!

——

栢錦童把汽車停在一家Pub外麵。下車後,抬手將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

然後,她瀟灑地走進這家Pub。

但,她在門口就被這兒的服務員給攔住了。

“小姐,您的身份證!”服務員禮貌地對她說。

今日栢錦童匆匆忙忙出的門,身上穿的是一套方便的T恤配一條寬鬆的牛仔褲,因為開車,腳上穿的是一雙平底布鞋,沒有化妝,素麵朝天,看上去就比實際年齡小個七八歲。

服務員以為她是剛下課的高中生。

她擰眉問道,“什麽意思?”

服務員賠著笑,道,“是這樣的,我們這裏是不允許未成年人進入的!”

這話在栢錦童的腦子裏轉了個彎兒,這不就是變相說她長相太年輕麽?

她悟到這一層,頓時就不那麽氣了,還十分配合的拿出身份證,在服務員眼前比劃了一下。“看到了吧,姐早就成年了!”

服務員衝她微微一鞠躬,抬手對她說道,“裏麵請!”

栢錦童笑著收起身份證,一走進去,就險些被這裏震耳欲聾的聲浪給淹沒。

此時,Pub內正有幾個朋克風的年輕人在台上演唱,唱的是一首《死了都要愛》,主唱正撕心裂肺的飆高音呢。

台下麵則是一群穿著入時的年輕人,隨著錚錚的電子音樂,拚命的舞動和嚎叫。

栢錦童不想加入他們,兀自走到離舞台最遠的吧台處。這裏除了一個正在忙碌的調酒師,便沒別人,稍顯清淨。

但她剛一坐下,旁邊就來了人與她搭訕。

“小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