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是來接栢太太出院的,她走進病房,卻隻看到了栢山河正忙碌地收拾東西。

“你怎麽在這兒?”栢錦童問道,“我媽呢?”

栢山河的身形先是一僵,然後轉過身,看到她,笑了笑,道,“我來接你媽媽出院,她在洗手間。”

栢錦童眼角的餘光朝洗手間稍帶了一眼,麵無表情地走到栢山河麵前,微微咬著牙,壓低了嗓音問道,“您這麽殷勤,是想挽回我媽,還是怕她離婚分你財產?”

聞言。栢山河的神色變了變,嚴肅道,“錦童,你不該這麽和爸爸說話,很不禮貌。”

栢錦童笑笑,並不苟同,環抱著手臂,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目光微涼。

栢山河也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父女兩人就這樣對視,互不相讓,暗暗地較量。

一道馬桶衝水的聲音響起,隨後不久,栢太太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她看到父女二人都在,尷尬地揚了揚唇角,對栢錦童說,“錦童,你什麽時候來的?”

栢錦童放棄與栢山河對峙,轉而衝栢太太甜甜一笑,道,“剛來!那個……您今晚住哪兒?如果沒想好去哪兒,不如,去我那兒?”顯然不想再給栢山河說話的機會。

栢太太神色不自然地睇了栢山河一眼,思忖著點點頭,對栢錦童說,“好啊。就去你那兒。”

“老婆。”栢山河訥訥的開口,表情略顯可憐,眼巴巴地盯著她。

栢太太衝他笑一笑,道,“我們都冷靜一些,好好想想這件事該怎麽解決。我們畢竟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即便最後要散,也要笑著說再見。你先走吧,等我想清楚了,或者你想清楚了,我們再聯係。”

“這……”栢山河猶豫。

他看了看栢太太,又看了看栢錦童,最終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那好吧。”語氣似是無奈。

他走了。

栢太太卻有些失神。

栢錦童自顧自收拾起東西。

忽然,她聽到栢太太說,“昨晚,他和我說假如離婚的話,他淨身出戶,公司,以及家裏的房子、車子、存款……這些他全都不要,都留給我們娘兒三個。”

栢錦童眉梢輕挑,娘兒三個?

她沒聽錯吧?

抬起頭看了一眼栢太太,心說難道她還不知道栢山河的出軌對象是誰?

栢錦童沉默了一陣,心念百轉。

關於栢山河和栢千嬌的事她終究是沒說。

接著,栢太太短歎了一聲,便自顧自地說,“其實,他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結婚這麽多年,他對我一直很好……”

栢錦童打斷她的話,“所以,你已經原諒他了?”

栢太太卻搖了搖頭,說,“原諒?哪兒那麽容易?他出軌了,離婚後淨身出戶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栢錦童訝然的張了張嘴,她原本以為栢太太這就著了栢山河的道兒,準備原諒他,然後繼續貌合神離得過日子呢。

幸好沒有。

栢太太衝她笑了笑,說,“我不斷念著他曾經的好,這樣才不至於使我因為他出軌而過分痛苦,乃至精神崩潰,你說是吧?”

栢錦童聳聳肩,不置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