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柏錦童還沒有睡飽就被樓下的吵鬧聲吵醒了。

她趿上鞋趕忙下樓,卻看到一名女用人正在低三下四地給柏千嬌道歉。

“對不起,小姐,是我的錯……您罵我打我都好,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求求您……”女傭人語氣可憐,話音帶著哽咽,卑微得就差給柏千嬌跪下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安的都是什麽心,爸媽不在家,你們就都敢騎到我頭上來了,覺得我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軟弱好欺是不是?”柏千嬌瞪著女用人,咬牙切齒,一腳踹在女用人的心窩,將她踹的人仰馬翻,“別在我麵前惺惺作態了,以為掉幾滴眼淚我就會心軟了?做夢!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滾!”

“二小姐,不是的,我沒有……”女用人從地上爬起來,搖頭哭著否認。

她今日在廚房幫忙,負責給柏千嬌燉一盅燕窩。

她將燕絲挑的幹幹淨淨,沒有一丁點雜質和絨毛,燉煮時的火候也掌握的恰到好處,燉好的燕窩晶瑩剔透,軟糯適口。

可即便這樣,竟還是被柏千嬌挑出了不少毛病。

“夠了!”柏千嬌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皺著眉心煩躁得說,“別在這兒哭了,哭的我腦仁兒疼,我讓你滾你就趕緊滾……”

“到底出什麽事了?”柏錦童適時地開口。

女用人用手捂著心口,抬起濕漉漉的淚眼看向她,蠕了蠕疼得發白的嘴唇,“大小姐……”

柏錦童的視線從女用人的臉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柏千嬌的臉上,嗓音冰冷,語氣嚴肅,“我問你話呢,一大清早的,到底在鬧什麽?”

“如今家裏的用人越來越不像話了,我教訓她兩句怎麽了?”柏千嬌目光直直地盯著柏錦童,盡是挑釁。

她不過是仗著柏山河和柏太太不在家,才敢在這裏作威作福。

柏錦童淺淡得發出一聲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麽教訓人的。”說話她便坐在了沙發上,抬手衝柏千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請繼續你的’表演’。如果教訓的好,我給你喝彩鼓掌!”

柏千嬌恨恨得瞪著柏錦童,恨的牙根直癢癢。她聽的出柏錦童這是在揶揄嘲笑她呢。

昨晚,她立在房間的窗戶前,看到了厲淵徹抱柏錦童下車的情景,當即恨得嘴唇都要出血來。

此後一夜輾轉難眠,並惡毒得在心裏將柏錦童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今兒一早起來她就跟吃了槍藥似的,看誰都不順眼,專找別人晦氣,便是雞蛋也非要挑出根骨頭來不可。

她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對柏錦童說,“你很得意是吧?以為徹哥哥徹底愛上你了,就跑來我麵前耀武揚威了是嗎?”

柏錦童揚了揚眉,心說這哪門子的道理?她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己是來炫耀的?

“你錯了。”柏錦童轉頭看著她,麵帶一絲冷笑,“我就是純粹看你不順眼。”討厭別人的話,她竟也說的坦坦****,十分真誠。冰冷鋒利的目光,平靜而很辣,落在柏千嬌的臉上,三分譏誚,七分鄙視。

柏千嬌雙手死死地攥著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還有,”柏錦童繼續說,“我眼裏容不下你。所以,現在,不是她要走,而你是要走,聽懂了嗎?”她說的漫不經心一般,卻每個字都咬的十分清晰,態度再明確不過。

柏千嬌如同調色盤,一雙美眸充滿歹毒和憎恨得瞪著柏錦童,一字一頓,“你憑什麽?爸媽都沒說讓我走,你憑什麽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