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錦童和厲淵徹兩人從醫院離開時,雨已經停了。此時,烏雲漸散,有朦朧的月光從雲層的邊際泄露出來,灑下淡淡的清暉,空氣中盡是雨後清新醉人的味道。

邁巴赫一路從醫院開到柏家的別墅大門前,穩住後,司機老王迅速地從車上下來,然後畢恭畢敬地將左後側的車門打開。

“柏小姐,小心!”

“謝謝!”

柏錦童正要下車,卻忽然被旁邊的男人出聲製止,“等一下!”

柏錦童扭頭看向厲淵徹,眼神中透著些許不解。

男人下了車,並用眼神示意她坐穩別動。

他長腿走路帶風,迅速繞到她這一側。

她仰頭望著玉立在眼前的人,眼神似是在問,“為什麽?怎麽了?你究竟想幹嘛?”

男人用行動回答她,將她打橫從車中抱出。

他之所以會這樣做,隻因他剛才瞧見她這一側下車的地方剛好有一個不大不小不深不淺的水坑。

“呃?”柏錦童有些驚愕,又有些害羞。眼角的餘光朝老王瞄了一眼,老王則十分有眼力見兒地上了車,並假裝自己剛剛什麽都沒看見。

她一隻手搭在厲淵徹的肩膀,嘴巴湊到他耳邊,壓低了嗓音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你放我下來!”

“不要。”他嗓音淡淡地道,卻有種說不出的霸道。柏錦童無奈。旋即,他便抱著她走進柏家的大門。

用人看到柏錦童,又驚又喜。驚的是她安然無恙,一身磊落的回來了,喜的自然是她是被厲淵徹送回來的。

厲淵徹一路將柏錦童抱回臥房,最後兩人一同摔倒在**。

因為床墊厚實柔軟,所以絲毫不會感到疼痛。

厲淵徹身體呈大字型,呼吸微微有些粗重,側頭看著她,說,“你看著挺瘦的,原來一點也不輕嘶……我的胳膊……”

柏錦童目光幽幽得朝他看過去,“敢情我求你了?”

厲淵徹活動胳膊的動作頓住,轉頭,看著她,“是我自找的!”笑容幽淡,猶如一朵開在夜裏的白曇。

柏錦童下床倒了一杯水,然後端到他麵前。

厲淵徹也坐起身,鳳眸狹長邪魅,“就算是我自找的,但你看我這滿頭大汗,就隻給我一杯白開水,是不是忒小氣了?”

柏錦童抿了抿唇,“那你想怎樣?”

話音剛落,她就被他扯到了懷裏,並被緊緊地鉗製住。她一隻手高高的舉著水杯,以防水灑出來,另外一隻手則不小心按在了男人的大腿上。下一秒,她的這隻手猶如被火灼了一般倏的收回,與此同時,身體不安分地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男人的嗓音沙啞的響起,“別亂動!”

“……”

她感受到男人懷間滾燙的熱度,一顆心惴惴的,身體一動也不敢動,臉上的熱辣一路從麵頰燒到了耳朵根。

過了好久,男人才氣息微重的放開她。

她趕緊坐的離他遠一點,心跳得極快,不敢直視他,小聲開口,“你……”

“我該回去了。”他說。沙啞的嗓音裏透著克製。

她抬起眸子,目光柔柔盈盈,仍有些害羞,卻又裝作自己很鎮定,輕咳了一聲說,“那我送你。”

“不用了。”厲淵徹看了她一眼,又道,“你送我,我怕我會忍不住……”話音到這兒就收尾,一雙深邃的鳳眸就那樣靜靜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周圍的空氣陡然升溫。

她不敢與他過分火熱的視線對視,輕輕地撓了撓鼻尖,“……怎樣?”

“……忍不住,想留下。”

聞言。柏錦童連忙衝他擺了擺手,絲毫不挽留地說,“拜拜!”狠狠的朝他潑了一盆冷水。但說話間,偏又忍不住偷了他一眼。

她心跳“怦怦”的,一如小鹿亂撞。

厲淵徹將她每一個動作眉一個表情都盡收眼底,隻覺得眼前的人矛盾又可愛。

他彎了彎唇角,忽然上前用雙手捧住她的臉。

她吃了一驚,將雙眸瞪得溜圓。

他俯下俊臉,在她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後,笑著跟她說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