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栢山河回到家中,發覺家裏的氣氛不太對。
於是就問管家鍾叔,“家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安靜啊?”
鍾叔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
栢山河聽後大為震驚,“你是說千嬌動手打了錦童?”
鍾叔點頭,“是。太太一下午都在為這事生氣,連晚飯都沒吃。”
栢山河眉頭深鎖,“因為什麽動手?”
鍾叔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栢山河急忙換鞋,“我上去看看。”之後便徑直上樓了。
主臥沒有開燈,昏暗冰冷,空氣裏旖旎著酒氣。
栢山河走進房間,按下門口牆壁上的開關,一抬眼,便發現栢太太正坐在沙發上喝悶酒。一副神情失意,鬱結難疏得樣子。她穿著精致的綢緞睡衣,長發披散,縱然喝醉,但姿態仍不失高貴。
她的確喝了不少,茶幾上已經有兩個空瓶子了。
栢山河走過來,栢太太隻是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有自顧自接著喝。
一杯酒又灌下去,嗆得咳嗽。
栢山河連忙奪過她手裏的杯子。“不要再喝了。”
他瞄了一眼茶幾上的空酒瓶,家裏原本就剩兩瓶八二年的拉菲了,全都被栢太太給喝光了。
他心疼得看著栢太太醉醺醺的樣子,“你看你都把自己喝成什麽樣了?如果被女兒們而傭人看到,他們會怎麽想?再者說,你就算是要喝,也要等我回來後一起喝啊。”
他也很心疼那兩瓶八年的拉菲。
不禁搖頭短歎,“暴殄天物啊!”
栢太太靠在沙發裏,用手內捏疼痛的額頭,道,“喝你兩瓶酒你就心疼了?明天我賠給你就是。小氣。”
栢山河把空酒瓶丟進垃圾桶裏,然後將茶幾收拾幹淨。轉而又去浴室擰了一條濕毛巾出來,給栢太太擦手擦臉。
“我不是心疼酒,我是心疼你。我聽鍾叔說,你一下午都在因為女兒的事情生悶氣,我擔心你氣壞了身子。”栢山河說。
栢太太聞言鼻酸,“不是因為她們兩個生氣。我是在生自己的氣。今天下午那件事,讓我清醒的意識到,我作為一個母親,很失敗。”
讓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多年,吃了許多苦,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邊,自己卻又時常冷待她,還親手將她送出國五年。
這麽多年,她幾乎把全部的母愛都傾注到了栢千嬌身上,對她視若己出。最後,反倒把親生女兒弄的不像是親生的。
栢山河勸道,“她們都不是小孩子,即便鬧矛盾,也一定事出有因。等過幾天,事情平淡一些後,我會問她們兩個。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栢太太歎息了一聲,“她們鬧矛盾,還能是因為什麽?這是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的事。千嬌害怕錦童日後會搶走她在這個家的位置,而錦童則幽怨被別人搶走了自己的父母那麽而多年,如今回來了,肯定也想為自己爭取。因此,她兩人相見,定然分外眼紅。隻是錦童這孩子,心裏有話從不願意對外說,隱忍得讓人心疼。”
栢山河道,“以後我們對錦童好點就是,當然也不能對千嬌失寵。慢慢地,她們就明白咱們的心了。”
栢太太點頭,“這倒是應該的。不過,我也在考慮,要不要給錦童找個婆家。姐妹倆不經常見麵,自然就會少鬧矛盾。”
“什麽?”栢山河大吃一驚。“女兒剛回國,屁股還沒在家裏坐熱,你就急著讓她嫁出去。”
栢太太咋了咂嘴,“你糊塗!找婆家是那麽容易的嗎?不得好好研究好好考察嗎?更何況,我現在隻是打算打算。不過,話說都到這兒了,我倒是覺得,那天咱們見的那個沈毅銘很不錯。人長得漂亮,性格不錯,主要他的家世也配得上咱們家錦童。”
栢山河搖頭,“我看錦童未必喜歡他。而且,你今天沒上網嗎?你不知道,咱們的女兒和厲淵徹正在傳緋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