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眼眸濕潤,一副不忍心的樣子。
做了綠茶之後又假裝無辜善良,這不是栢千嬌慣用的伎倆嘛?今天她就要以牙還牙,讓她嚐嚐當著別人的麵被耍的滋味。
她轉頭,柔柔弱弱地對栢太太說,“媽,你看小妹哭的多可憐。原諒她吧。我相信她真的已經知道錯了。”
栢太太看了一眼栢錦童,神色欲言還休,最後短歎一聲,冷聲對栢千嬌道,“既然你姐姐都替你求情了,這事就先到此為止。如果再敢有下次,你自己打包行李滾出家門。我們栢家從來都不歡迎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心機鬼。聽到沒有?”
栢千嬌抬著淚眼,看向栢錦童。
栢錦童則一臉受傷,裝的比真受傷還像。
栢千嬌氣得不得了。
平時這種心機Girl的角色都是她來演,今天她被人搶了劇本,當然會生氣了。
可現在栢錦童又栢太太替她撐腰,她無可奈何,隻能很不甘心地點頭。
但她在心裏再三保證,絕對不會讓栢錦童騎到自己頭上第二次。
早晚有一天,她要將栢錦童從這裏趕出去。
栢太太因為情緒激動,胸口劇烈地上下欺負。栢千嬌走後,她又端詳了一陣栢錦童受傷的臉頰,心情十分複雜,心疼自不必說,同時還有愧疚。
如果不是她平時太縱著栢千嬌,讓她感到有恃無恐,今天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問栢錦童,“剛剛千嬌為什麽動手打你?你又為什麽不躲呢?”
栢錦童垂著濕漉漉的眸子,可憐嬌弱,宛如被風吹動的蒲草,縱然外表柔弱可品質卻堅強。從始至終,那眼淚隻是在眼眶裏打轉,沒掉下來過。她扯了扯唇,倒吸著涼氣,小聲道,“我是姐姐。”
她這話,看似是回答了,又似乎沒有回答,隻是表達了一種很模糊的態度。
不過,她這樣說,反倒是讓栢太太覺得她隱忍大度。
因此,更加心疼。
也更加愧疚。
她抱住栢錦童,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說,“對不起,其實,媽也有責任。”
栢錦童就這樣被栢太太抱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暖意,母親的懷抱,是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渴望的啊。
她什麽都不缺,唯獨缺愛。
愛是很奢侈的東西,比擺在高級櫥窗裏的奢侈品貴多了。
再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但現在,她忽然就有了被愛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
栢錦童回到房間,坐在梳妝台前,端詳著左臉,唇角揚著一抹笑。
這傷的確是假的。
她在假裝跌倒之後,趁栢千嬌不注意,往臉上塗了一種藥水。
這種藥水,是她自治的防狼水,她幾乎每次外出都隨身攜帶。這種藥水無臭無味,沾到皮膚上,會使皮膚熱辣紅腫,灑到眼睛裏,能造成短暫性的失明。
她故意栽贓栢千嬌。
但栢千嬌也是自找。
她惹誰不好偏偏要惹她。
她栢錦童的座右銘是,別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別人欺她一分,她玩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