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徹朝上官序遞了個蜇人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而後便抱著栢錦童大步流星地離開。
上官序看著男人傲然冷漠的背影,不甘心地舉了舉拳頭,然而卻沒有膽量真的衝過去扁他,同時又小幅度的嚅了嚅嘴唇,看嘴型應該是粗話,但音量小的也隻有他自己能聽到而已。
——
今夜微雨。
到了外麵,栢錦童被清冷的夾帶著雨絲的夜風一吹,身體不由得微微打了個寒顫,與此同時,醉酒的神識便立馬清醒了幾分。抬眼間,先是看到了一處漂亮的喉結,接著是堅毅好看的下巴,而後是線條分明的性感薄唇,再是挺直的鼻梁,深邃如星河的眉眼……
她不禁又開始迷糊了,分不清自己仍是醉的不輕,從而出現了幻覺;抑或者是在做夢,出現了幻覺。
否則,她怎麽會看到厲淵徹了呢?而且,看到了他以橫抱的姿勢抱著自己,如同捧著一塊至寶……
這在現實中是絕然不可能發生的!
她扶了扶頭,心想:沒錯,自己一定仍是在做夢呢!
也正是因為她確信自己這是在做夢呢,因此也不急著從他的懷中掙紮出來,甚至由衷的表現出對他懷間溫暖的依戀,小臉輕輕地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像極了一隻正賣乖討好主人的貓兒,一隻手軟軟的抓著他的衣襟,似是為了防止掉下去,這樣的動作,狡猾之中又透著點可愛。
男人垂眸淡視,覷見她有些不安分的小手,也沒有阻止,薄削的唇角略略向上彎。
從前,他最討厭陰雨天,討厭它的濕冷泥濘。然而今夜,他抱著她走在這稀疏微涼的小雨中,竟覺得雨天也別有一番意蘊。
甚至,在內心產生了一種能像這樣抱著她一直走下去,並且永遠也不要走到終點的可笑又無稽的幼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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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栢錦童抱著像是被鈍器狠狠砸過的頭醒了過來,擰著眉心想:特麽的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宿醉了!
喝醉實在是件頂折磨人的事。
但轉念一想,想到了昨晚的那場旖旎的夢……心裏又想偶爾醉一次也不是不行。
她始終認定昨晚她與他相見,她強吻他,他又吻她……都是夢裏所發生的事。
直到她扶著重如千斤的頭,迷迷瞪瞪地坐在餐桌前,聽到鍾叔諄諄地對自己說,“大小姐,你終歸是個女孩子,大半夜出去找男人喝酒,還喝得酩酊大醉這樣的事情假如傳出去對你的聲名不太好……幸好昨個夜裏有厲總把你送回來!”
栢錦童當時正在吃魚丸麵,聽到鍾叔的話,剛被筷子夾起的魚丸“吧嗒”一下便掉在了地上,還調皮地彈了幾下……
“什麽?”她抬起頭,睜大一雙宿醉的眼底染著淡淡於黑的眼睛,由於情緒太激動,剛一開口就咬到了舌尖,疼得她自己眼冒淚花。
鍾叔以為她眼冒淚花是出於感動。
於是,他接著說,“昨晚厲總對你的關懷,可謂是可圈可點,我一個大男人見了,甚至都有點小鹿亂撞……”
栢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