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泰眯了眯眼睛,道,“你想毒死我對不對?”

栢錦童氣極反笑,“你說話講講根據好嗎?我毒死你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再者說,就算我要毒死你,我會這麽在光天化日之下,這麽明目張膽的把毒藥送到你家裏來?”

一時間,齊泰無言以對。

栢錦童作勢要把藥收起來,“問你最後一遍,要,還是不要?”語氣裏帶著威脅。

他從來就沒被女人這樣強迫過。

他心裏感覺怪怪的,低頭輕咳了一聲,有些扭捏。訥訥地回答,“要、要吧。”

栢錦童指了指花園中的椅子,“那就坐下。我來替你上藥。”

可如今齊泰防她跟防賊一樣,於是,他趕忙說,“那倒不必了,一會兒我自己來。”

栢錦童幾乎已經失去了全部耐心,冷聲命令道,“坐下。”

齊泰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明明現在是夏天啊,為什麽會感到冷呢?

之後,他乖乖坐下。

接著,栢錦童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對準他打著石膏的手就要砸下去。

齊泰嚇得趕緊把手藏在背後。

栢錦童示意他把手拿出來。

他搖頭如撥浪鼓。這個瘋女人,一定是要讓他徹底變成殘廢。

但現實是,根本容不得他反抗。

齊泰眼睜睜地看著剛剛被打好的石膏,被栢錦童一板磚敲碎,頓時他的整個世界觀也跟著碎了。

他對栢錦童說,“你為什麽不一磚頭拍死我,省的讓我受你的羞辱。”

栢錦童看了他一眼,“想得美!”

齊泰,“……”

接著,栢錦童便從檀木盒子裏摳了一小塊藥膏,然後均勻的塗抹在齊泰受傷的手腕處。

“你動一動,還疼嗎?”栢錦童對他說。

齊泰臉色慘白,生無可戀,但還是在她眼神的威壓下,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出乎意料的,真的不疼。

他吃驚不已,看向栢錦童,“不疼!”

栢錦童就笑,“我說了,我的藥功效了的!”

齊泰立馬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寶貝似的把檀木盒子納入自己掌心當中,笑嘻嘻地說,“送我了?”

栢錦童見他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哼笑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不會反悔的。”

齊泰趕緊叫來用人,說,“快去給栢小姐泡一壺茶,用最貴的茶葉!”

栢錦童眼波一橫,“不必了,我還有事,這就走了。”

“等一下!”齊泰叫住她。

她麵無表情。

齊泰笑著舉起原本受傷的那隻手,說,“謝謝!”

栢錦童唇角上揚,“你肯原諒我了?”

齊泰說,“確切地說,我根本就沒怪過你。你也不想想我是誰,在雲城這個地界,我跺一跺腳,有哪個人不怕?”話說到這兒,他覷了她一眼,“你這個瘋女人除外!”

栢錦童訕訕地白了他一眼。

他接著又說,“我如果真想擺你一道,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爬我家院牆?我一定會讓你出門就被車撞死。”

栢錦童不屑的“嘁”了一聲,掉頭就走。

齊泰在她身後大喊,“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也太不給麵子了吧?”

栢錦童並不理他。

她雖然是翻牆進來的,但是是從大門堂堂正正地離開的。

齊宅的管家走到齊泰麵前,恭恭敬敬地說,“少爺,攝像頭公司的人打來電話,說今天下午會派工人來上門檢修。”

齊泰冷著臉道,“讓他們去死!等著他們來檢修,小爺的命都沒了八回了。”

如果不是齊宅的攝像頭壞了,栢錦童今日未必能那麽順利的翻牆進院。

齊泰雙手背在身後,對著空氣兀自笑了笑,“幸好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