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柏錦童陪著柏太太看了四五家酒店。

柏太太眼光挑剔,不是嫌這家酒店的宴會廳太小,就是嫌那家酒店樓層不夠高,要麽就是嫌人家的T台太短。挑到最後,好不容易挑到個滿意的,卻又被告知該酒店已經爆滿,隻有年底12月8日這一天暫時沒有預訂。而柏太太又說這天不是好日子,不適合訂婚。

柏錦童覺得自己頭都大了。

柏太太卻依舊精神抖擻,打算繼續看下去。

柏太太對她說,“輪到你訂婚的時候,我一定提前一年就為你選日子選酒店,免得再像這樣,倉促之下都選不到完全合心意的。”

柏錦童哭笑不得,她隻希望今天能早早結束。

但選來選去,最終,柏太太還是選了那家宴會大廳T台有些短的酒店。

柏太太說,“隻能稍微委屈一下千嬌了。”

柏錦童,“……”

——

傍晚。

醫院。

柏錦童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崔吉為她洗好的車厘子,一邊說,“柏千嬌的訂婚宴定在下個月三號。真沒想到,她要比我先嫁人。”

“你羨慕了?”厲淵徹的嘴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句。

“咳。”柏錦童一激動,險些被車厘子噎到。

吃瓜群眾崔吉,則吃吃地笑。

柏錦童略微臉紅,說,“我羨慕什麽?”

厲淵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衝他舉了舉拳頭。

與此同時,她心裏有些不安——這訂婚宴未必能如計劃般完成。

——

淩晨。

柏錦童被鬧鍾吵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

但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入睡前是躺在厲淵徹病房中的沙發上的。

那張條狀沙發窄窄的,一翻身就有可能掉在地上,在上麵睡一夜,第二天準會渾身酸疼。

她雙手撐在**坐起來,敲了敲頭,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跑到人家的病**的。而且,現在“病人”還不知所蹤。

忽然“哢噠”一聲,病房內浴室的門把響動,隨即厲淵徹從裏麵走出來。

他洗了澡,刮了胡子,渾身帶著一股青草的氣息,清淡凜冽。身穿病人服的他,竟也帥呆了。

柏錦童跳下床,然後二話不說就將他按倒在沙發上。

厲淵徹沒有反抗,而是笑著說,“原來你喜歡這種調調!”

話音剛落,他就“啊——”一聲慘叫!

柏錦童迅速講藥劑注射進他的肌肉,然後迅速地拔出針頭說,“抱歉,這次下手有點重了。主要是美色當前,有些失控。”

厲淵徹似笑非笑,一雙鳳眸裏**漾著瀲灩,說,“那麽,拜托你千萬別控製。就狠狠地摧殘我好了。”

柏錦童用手一拍他針眼的部位,說,“那我怎麽忍心下的了手?辣手摧花,不是我這種正人君子能做出來的事!”

也許是夜晚的關係,也許是她和他越發熟赧了,所以不再像從前那樣矜持。

厲淵徹邪魅地笑著說,“但我不是正人君子。”盯著她看的眼神,如狼似虎。

柏錦童笑著後退,隨即找了個借口遁逃。

——

到了白天,厲淵徹最新的檢測結果出來——幾乎已經痊愈。

“看來這種藥真的能很好的作用於人類的腎病治療。”柏錦童分外欣喜。

崔吉站在她身旁,說,“柏小姐,您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家老爺子要見你。”

柏錦童聞言,果然笑不出來了。

接著,她問崔吉,“什麽時候?”

崔吉小心翼翼地回答,“就現在。他在醫院對麵的咖啡廳等你。”

柏錦童做了個深呼吸,可心情卻越發緊張。

崔吉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說道,“柏小姐,您如果不想見我們家老爺子,就說自己生病了好了。幹嘛非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