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一。
早晨。栢家一家四口在餐廳共同用餐,就這樣簡單的日常家庭場景,在最近,也屬實難得一見。
白色的歐式餐桌上,鋪著蕾絲繡花的桌布,上麵擺放著剛從花園裏撿來的新鮮的玫瑰花,花枝上綴著晶瑩剔透的露珠,在晨光裏,熠熠生輝,猶如被撒了一把細碎的鑽石在上麵,空氣裏,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花香。
此時,栢山河一改往日“食不語”的習慣,主動開啟話題。
他看向正埋頭吃飯的栢錦童,稍作沉吟後,說,“今天是錦童第一天上班,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嗎?”
栢錦童聞言,抬起頭,回答,“差不多!”
栢山河神情肅然地點點頭,道,“希望你能‘旗開得勝’!”
這話說的,好像他已經知道她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了似的。
栢錦童點點頭,莞爾一笑。
栢太太微微籲了口氣,對栢錦童說,“你初入職場,不管職位高低,終究會有許多不習慣和不適應的地方。凡事都別慌,假如遇到不懂的地方盡管和爸爸媽媽說,我們會盡力替你想辦法。有什麽難題千萬別自己硬扛,知道嗎?”
栢錦童再次點頭,“我知道。謝謝爸媽關心。”
栢太太笑笑,話題忽然轉移到栢千嬌的身上。
“千嬌也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她問道。
栢千嬌一邊細嚼慢咽,一邊想了想,說,“我還沒有確切的打算。”
栢山河說,“那就先進公司實習。邊實習邊考慮,究竟是繼續讀書深造,還是在職場安定下來。”
栢千嬌點頭。
栢太太思忖了一陣,道,“依我看,還是直接出國讀書吧。曆練曆練也好。”
事實上,栢太太還有另外一層思考,就是想將她們姐妹倆分開,以免產生更多的摩擦和矛盾。
她希望這個家安寧,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關於毒蛇的事情,雖然“凶手”已經找出,但不代表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栢千嬌。
但作為一個母親,無論舍棄哪個女兒她都不願意。
而“分開”,是她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法子。
“媽,爸,我能說說我自己的想法嗎?”栢千嬌輕聲說道。
栢山河看了她一眼,“你說。”
栢千嬌搓了搓手,眼神裝的怯懦,道,“我覺得以我的性格,並不適合出國。我不比姐姐獨立堅強,我天性怯懦,總是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恐懼。”
栢太太道,“假如真要出國,爸媽不會讓你一個人出去的,會派人和你一起過去,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而這樣的待遇,栢錦童就從沒有過。
甚至,她再國外的時候,還遭遇過幾次“意外”。
而她當然也知道,那些意外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想讓她死在國外,永遠都回不來。
她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不發一言,默默地用餐,但心卻猶如被風吹動的湖麵,卷起一圈一圈不平靜的漣漪。
栢山河說,“還有很長時間考慮出不出國的事。咱們先不談這個。千嬌,畢業宴你有什麽主意嗎?”
畢業宴。
這同樣也是栢錦童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不過,栢錦童並不在意這個,她在意的是,她好像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