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千嬌嗓音嬌滴滴的,說完之後,還假裝弱不禁風的咳嗽了兩聲。加之她整日在家穿白色的棉質長裙,披著長發,就更顯得羸弱和楚楚可憐。
栢太太看到她,臉上便露出心疼。“千嬌,你下來做什麽?快回房去。醫生說過,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即便出了院,在家也要好好保養。”
栢千嬌輕咳,慢慢走下來。從栢錦童身旁經過時虛弱地笑了下,然後依偎在栢太太的身旁,小聲撒嬌道,“我沒那麽嬌貴。我現在不像小時候,每次生病都需要整天在**躺著,還需要爸媽日夜不離地在床邊守著。”
她這話看似是對栢太太說的,其實是在栢錦童炫耀。
但栢錦童隻是似笑非笑得聽著,沒有表現出多麽明顯的情緒。
栢錦童回想自己小時候。在那些年月裏,生病對她而言太奢侈了,所以她連得病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是發了高燒,她一樣要下地割草和做家務。
而生病後被父母悉心照顧,伺候起居和喂藥,這些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鍾叔把家中包括司機和園丁在內的所有傭人都叫到了栢太太麵前。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將是一場耗時長久的“嚴刑拷問”。
但事實是,“凶手”很快便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投案自首”。
而站出來的凶手,自然不是栢千嬌。
而是家裏的一個新來的傭人。
這名傭人聲稱自己是財迷心竅,才鋌而走險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我是聽親戚說蛇毒利潤很大,所以就在房間裏偷偷養了一條。平時我都把它關在籠子裏,用鎖頭鎖上,但今天我犯了粗心,喂完它後,居然忘記了鎖住它。然後就被它爬了出去,還險些害了大小姐。太太,大小姐,我錯了。你們如果想把我交給警察,我不反對。”
這人頭腦清晰,說話很有邏輯。
關鍵是,還很淡定。
明眼人大概都看出其中必定大有文章,卻偏偏找不出破綻。
栢太太看向栢錦童,似是在等她一個說法。
而栢錦童卻默不作聲。
栢太太抽回目光,思忖了一會兒,對鍾管家說,“打電話給警察,把人交給他們。”
鍾叔點頭,“是。”
隨即,栢太太衝眾人揮揮手,“散了吧。”
反正“凶手”已經找到了,這事兒似乎也就隻能這麽算了。
這時候,栢千嬌則嬌滴滴的對栢太太討好道,“媽辛苦了!我給您揉揉肩!”
栢太太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說,“不必了!我回房休息一會兒!”說完,就走了。背影略顯老態。
栢千嬌靜默地坐了一陣。
聰明如栢太太,栢千嬌不相信她對毒蛇一事的真相一點察覺都沒有。可是,在“凶手”承認錯誤後,她也沒有深加追問。這就說明了一點,栢太太的心,始終是偏向她的。
她想到這兒,心裏一陣快活。
起碼她現在已經知道,在栢太太的心裏,她和栢錦童一樣重要。
隨即,栢千嬌也站了起來,走路經過栢錦童身邊,頓了頓腳步,語氣像極了諷刺,對栢錦童說,“凶手已經抓到了,姐姐開心嗎?”
栢錦童盯著栢千嬌,笑不達眼底,道,“開心。不過,我覺得感到最開心的人,應該你才對。”
栢千嬌假裝不懂,歪著頭,笑得一臉燦爛,“哦?為什麽?”
栢錦童冷下臉色,“因為,有人替你認罪!”
栢千嬌笑得一臉得意,又十分無辜,“姐姐別開妹妹的玩笑了,我是不會害人的!”
栢錦童挑挑眉,不置可否。“也對。像妹妹這樣的‘白蓮花’怎麽會害人呢?我剛剛,確實是開玩笑的。”
說完笑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