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厲淵徹洗澡不在,栢錦童將鍾管家叫到了書房。

此時,兩人大眼瞪小眼。

“鍾叔,實話告訴我,你和我爸究竟在搞什麽名堂?”栢錦童問道,神色異常嚴肅。

鍾叔輕微短歎一聲,道,“大小姐,您就別多問了。總之,先生不會害你的,更不會害這個家。”

“什麽?”

他這樣說,她就越發覺得事情不單純。她皺起眉心,眼神質問地盯著鍾叔,“你話裏有話。把話說明白。”

“大小姐,是先生吩咐我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留厲總在家裏過夜的。至於他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我實在猜不透。但憑我這麽多年對先生的了解,他是沒有壞心的。所以大小姐也不用感到如此緊張。”

栢錦童暗自咬咬牙。

栢山河果真是想“搞事情”。

她盯著鍾叔看了一會兒,鍾叔則是一臉老實巴交。倏地,她微微歎了口氣,認為沒必要再繼續為難鍾叔,畢竟,他身為一個管家聽從主人的安排也沒做錯什麽。

“好吧。你先下去吧。”她輕聲說道。

鍾叔衝她點頭一笑,隨即便離開了。

她轉身,獨自坐在椅子裏,單手撐頭,眼簾微垂,陷入思忖……

栢山河究竟有什麽目的?

“篤篤……”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忽然響起的一道敲門聲打斷了栢錦童的思路。

“請進!”她應了一聲。

轉過頭,看到身穿白色浴袍的厲淵徹。

她愣了一下,然後又忙不迭地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天呐!那幅美得令人無法直視的美男出浴圖,簡直就是對她這種戀愛履曆一片空白的花季少女的殘忍荼毒!

厲淵徹卻仿佛美而不自知,一邊用毛巾胡亂地擦拭濕漉漉的發絲,一邊用低醇的嗓音問,“能幫我找下吹風機嗎?”

“嗷!”

栢錦童從椅子中站起來,也不知是否是坐久了的緣故,腳踝發軟,竟然險些被桌腿絆倒。

她臉上露出狼狽,略顯倉皇地用手扶了一下擋在額前的發絲,然後急步匆匆地走出書房。

厲淵徹甩著半濕地毛巾,在她身後亦步亦趨,臉上的笑表示他現在心情大好。

心一亂,就容易手忙腳亂。吹風機明明就放在她房間梳妝台上,可栢錦童視而不見,竟直愣愣走了過去,然後在鬥櫃裏一通翻找。

“沒有,我明明記得……”

“嗡嗡——”

她正茫然地自言自語中,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吹風機工作的細微的嗡嗡聲。

她轉過身,看到某人正站在梳妝台前,一邊用吹頭發一邊在鏡子裏衝她邪魅的笑,那雙如星辰一般的深眸比桃花還妖冶灼眼。

栢錦童扯了扯嘴角,別開眼,幹笑道,“你……你找到就好。”

兀自在心中暗暗籲了口氣:不就是個男人嗎?還是穿了衣服的,所以……自己究竟在慌什麽?

為了不讓自己再表現得那麽露怯,她隨手抓起一套睡衣,“我去洗澡了!”說完便逃也似地離開房間。

恍惚間,她仿佛聽到從身後傳來的男人吃吃的笑聲。

她想:他一定是在笑自己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