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栢太太轉過身看向栢千嬌時,白千嬌便又立馬恢複乖巧溫順的眼神;而當栢太太有事離開病房時,栢千嬌便再一次露出她的本來麵目。

她嗓音冷冷地說道,“你不會一直得意下去的!”

栢錦童原本正盯著栢太太未完成的羊毛氈畫作品看。

栢太太最近都在醫院專心照顧栢千嬌,無聊的時候會做一些羊毛氈的手作聊以慰藉。

忽然聽到說話聲,栢錦童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向栢千嬌,“你在和我說話?”嗓音冷冷淡淡的。

栢千嬌冷笑,“這裏除了你和我,難道還有第三個人嗎?”

栢錦童輕挑了下眉梢,“那可說不定哦!你沒說過嗎?”

栢千嬌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聽過什麽?”

栢錦童笑容變得微妙且詭異起來,壓低了聲音道,“醫院都很邪門的,有鬼!”

栢千嬌的臉色變了變,似是感到羞憤,胸口起伏的劇烈,咬牙道,“我看是你在裝神弄鬼吧!”

“哈哈哈……”栢錦童大聲笑出來,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臉和調色盤似的栢千嬌,“白癡!是你自己心裏有鬼才對!”

栢千嬌的眼睛裏迅速燃起一團火,真該死!又叫她白癡!

“栢錦童。”她咬牙切齒,眼神如詛咒般毒辣,死死地瞪著栢錦童。

栢錦童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聳聳肩,“我知道我的名字好聽,但你也不用叫的這麽大聲吧。小心吵到隔壁房間的病人哦。”說完又大聲笑起來。

栢千嬌快要被她暢快的表情被氣瘋。

“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開心?”栢太太從外麵回來,看到栢錦童正在笑,便好奇地問道。

栢錦童收斂了臉上肆意的笑容,看了一眼栢千嬌。

此時栢千嬌又變回那副溫柔似水的磨樣,像一隻小鵪鶉似的乖巧地坐在那裏。

栢錦童不留痕跡地輕輕撇了撇嘴角,對栢太太說,“剛剛千嬌給我講了個笑話,說從前有個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覺得好好笑!”

“是嗎,千嬌?”栢太太欣悅地看向病**的栢千嬌。

栢千嬌嘴角抽了抽。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分明是栢錦童用來形容她的話。

可在栢太太麵前,她不好與栢錦童發生正麵衝突。於是強顏歡笑,順著栢錦童的話說,“是啊,那個人……真的好好笑!”

栢錦童看著栢千嬌臉上那副“明明舔了大便卻還要強行裝出一副吃了奶油冰淇淋”的表情就很想笑。

栢錦童繃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笑著對栢太太說,“媽,我想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老洋房那邊要開工了。”

栢太太雖然還想再多留她一會兒,母女倆談談心。但又想到這裏畢竟是醫院,不是很方便的場合。

於是,她點點頭,“好的。回去路上小心些。”

“您放心。”

栢錦童和栢太太說了聲再見,然後又看了栢千嬌一眼。

栢千嬌是一副半笑不笑的表情。

——

栢錦童坐上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想起之前答應宇文熙的事,便給他去了個電話。

才響了一下就接通了。

想來他一直守在電話旁,等她來電呢。

“小五。”

舒朗溫潤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猶如夏夜裏奏響的美妙琴聲。

栢錦童問道,“在哪兒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