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齊沅已經顧不得那麽多,在車裏瘋狂大喊起來。她希望周圍有人經過,聽到她的呼救聲。
然而,四野靜謐,仿佛所有生靈都失去了生命力。
風止。
樹靜。
連一聲蟲鳴都沒有。
回應她的隻是她自己的哭叫聲。
車身“咯吱咯吱”,隨時有可能掉下去……
忽然,一道強烈的光束從車的右側打進來。
她猛地一怔。
忽而,那道光又暗了下去。
但她看到栢錦童站在車外,月光下,她披著一身清寒的光,麵無表情,眼神冷冽,宛如從地獄爬出的索命的鬼。
“放過我!求求你!”
隔著車窗,栢錦童看到齊沅哀求的唇形。
而她仍舊麵無表情。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齊沅用力拍打車窗戶,不斷向她認錯,涕淚橫流,花容斑駁,已然沒了平日裏那副唯我獨尊的千金大小姐的形象。
與此同時,車身正一點點向懸崖下墜去。
齊沅感到恐懼不已,更加奮力地拍打車窗。絕望如同無形的繩索,將她緊緊地束縛住。她瞪大的眼睛裏布滿恐怖的紅血絲。
“哐——”
一聲巨響。
汽車衝下了山崖,但很快就停住了,除了車頭因為撞在前方的巨石上有些損毀之外,其他都安然無恙。
原來這裏並不是多麽高的山崖,而僅僅是一塊坡度接近直角的窪地而已。
但因為天黑,這裏沒有燈火,加之齊沅喝醉,她就誤以為這裏是及其高聳的山崖,摔下去會必死無疑的那種。
隨即車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栢錦童將渾身如泥一般癱軟的齊沅拖下車。
將她丟在地上。
夜深露殘冷。
齊沅跪坐在地上,指甲摳進泥土裏,良久才魂魄歸位。
她沒死。
還好好的活著呢。
她意識到這一點,內心不禁升起一絲雀躍。
但,事情卻還沒有完。
她看到栢錦童從汽車的後備箱裏拎下來一桶東西,擰開桶蓋子,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便朝她撲麵而來。
那是汽油。
“你要幹什麽?”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栢錦童,身體不斷後退。
栢錦童拎著汽油桶站在她麵前,臉上仍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說,“摔死你,豈不是讓你死的太幹脆了?燒死你,才好玩兒!”
正說著,她便將汽油澆在齊沅的身上。
齊沅嚇得哇哇大叫,心髒幾乎炸裂。
栢錦童說,“這裏隻有你和我,我把你燒死,原地火化,警察這輩子都找不著你。你就和你那顆惡心肮髒的心,一起消失吧。”
“不要……我錯了,對不起……放過我吧!”
齊沅邊哭邊求饒。
她全身都被汽油的味道包裹著,渾身發抖,極想嘔吐。
栢錦童點燃打火機。“放了你?那誰放過我啊?齊沅,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網上造謠汙蔑我?”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齊沅聲淚俱下,眼睛死死地盯著跳躍地火苗,心跳的極快,雙膝跪地,苦苦哀求。
在生死麵前,金錢,身份,地位,尊嚴……這些統統不值一提。
栢錦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猶如注視著一隻卑微的蟲子。
冷冷道,“好啊,我可以放過你,但是,我有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