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馬車已經到了,催促著他上馬,宋明昭起身走了兩步,扭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了包袱上。

許久,他關上了門。

徐家,徐老在書房裏坐著,聽著對麵的人說,“徐老,那位宋明昭真是不識好歹,竟然推了您的邀請。”

“他不過是個毫無背景的探花郎,有什麽了不起的!”

徐老蒼老的眼睛轉了轉,他也不惱怒,隻是靜靜的說道,“宋明昭與小公主的關係匪淺,我讓你們去查,可有查到什麽?”

對麵的人回,“徐老,查不到。”

“這就奇怪了。”徐老站起身來,背著手來回走了兩步,最終轉過來盯著男子,“不管如何,今後入朝為官,都是同僚,你好生觀察下他。”

“是。”

徐老又補充道,“今日太後宴請,你身為殿試前三甲,必然也要去,那個事可準備好了麽?”

對麵的男子正是榜眼林公子,家父身為禮部侍郎,與徐家關係甚好。

“一切準備就緒。”

“好。”

兩人邊說著,另一邊的徐韶玉被丫鬟扶著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錦繡花簇的衣裙,顯得她十分光彩照人。

“凝冬,爹還在書房麽?”

凝冬點了點頭,靠近徐韶玉小聲的說,“小姐,林公子來了好長時間了,也不知和老爺說些什麽。”

“是麽?”徐韶玉聽聞,眼睛瞟向了不遠處的書房,柔弱的臉上有了一絲的變化。

“先上馬車吧。”

於是兩人上了馬車,剛坐下不多時,徐老也跟著過來了,馬車很快駛向了皇宮裏。

陸陸續續的,進宮的人越來越多,離開宴的時間也逼近了。

可是魏府卻還是寂靜無比。

“老將軍還不出來啊?”老管家跟著魏老將軍許多年了,是最了解他性子的人。

此時也等不及了,前去屋內喊了聲魏老將軍,“老將軍?”

“您還沒收拾好了?快到時候了!”

“別吵!”

屋內傳出了一道粗勁有力的聲音,管家嚇了一跳,立即推開門。

“老將軍!”

魏老將軍手裏拿著一封信湊到燭光下看的仔細,見管家進門一臉不耐,“你嚷嚷什麽,我這不是有事麽!”

“老將軍,您手裏那封信已經來來回回看了三遍了!”管家不得已拆穿了魏老將軍。

魏老將軍糙臉一紅,他嘟囔了一句,手裏的信紙又靠近燭光,“你懂什麽,這是那小子這麽長時間第一次寄信,我這不得好好看看麽!”

“對,你快過來!”

說著魏老將軍向管家招手,臉上浮起了笑容,“你瞧瞧魏鈞寫的,是不是我馬上就有孫媳婦了!”

“是是是。”管家已經聽魏老將軍說這話不下三遍了,他上前扶著魏老將軍,“小公子趕明兒就給您帶個媳婦回來。”

“咱趕緊換衣進宮吧,再不去,就晚了!”

“你這個就是掃興,我魏騫多年來的希望就是看到魏鈞成家立業,也好對得起我那老伴兒。”

“哎呦!”管家急忙說道,“老將軍可別這麽說,既然小公子已經報信給您了,咱也得小心為甚,省的嚇跑孫媳婦是不是?”

“嗯,對!”魏騫這下覺得管家說的沒錯,立即將信紙收起來,藏在了櫃子裏。

轉身說,“趕明兒我得尋個機會給聖上說一說那小子的婚事!”

“省的出什麽意外,到手的孫媳婦沒了!”

魏騫眯起眼,他雖然人老了,但是腦袋確實清楚的很,這朝廷裏,對魏家可謂是虎視眈眈。

他若是保不住魏家的榮光,也得為魏家保下後代。

說罷,魏騫換了衣,兩人進了宮。

宮中,富麗堂皇,宴席豐富,主殿坐滿了人。

這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道道呼聲,緊接著聖上走進來,身邊還跟著太後和五公主。

——跪

眾人紛紛跪下來,衝著拜禮,“臣等見過聖上,見過太後,見過五公主。”

“愛卿免禮。”聖上抬了抬手,眼睛平視,慢條斯理的走上了上位,坐了下來。

太後帶著五公主也跟隨落坐。

聖上招手,“眾位,都坐下吧。”

話落,眾人這才紛紛落坐,而宮人們開始上菜和上酒。

聖上年紀不大,眉眼略帶女相,長相柔和,但心卻硬的跟石頭一樣。

繼位幾年,手段無比慘烈,多少幹政的皇親國戚都被他處置了。

先皇身體不好,早早就撒手了,留下太後,她沒什麽主見,隻想讓新帝平安。

“母後,宋明昭來了麽?”五公主靠近太後,捂住嘴小聲的問道。

“冷月。”太後咳了一聲,手壓住李冷月的手背,使了個眼色,“注意言辭。”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