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指著躺在**昏迷不醒的宋夫人鏗鏘有力,“置她生死不明的地步!”

謝九娘的聲音穿過了屋內,引來了駐足的人群。

他們有些人本想就此散了,但見宋家出事,又好奇的往裏麵湊,此時聽到謝九娘的話,紛紛改變了心態。

“宋姑娘,你還是別跟你嫂子置氣了,趕緊讓她給你娘看看,性命要緊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對宋筠瑤指指點點,宋筠瑤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堪,她與劉二對視了一眼,心裏氣的牙癢癢。

“其實這件事很簡單。”謝九娘轉過身來,對著眾人又道,“她宋筠瑤對我有成見,不讓我來醫治宋夫人,可以。”

她嘴角一勾,眼神閃爍,“那換一個大夫不就行了!”

“換誰?他們醫術不好若是治不了我娘……”宋筠瑤趕忙插話,隻是這時,人群中響起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想要接下來說的話。

“我願為宋夫人醫治,不知我可行不可行?”

話落,眾人紛紛一愣,全部轉身而看,隻見劉孟學背著藥箱走了過來,身後跟著柳柳。

柳柳一眼就看見了謝九娘,抬頭露出了一絲的笑容,謝九娘頷首。

“大哥?”劉二睜大了雙眼,他盯著劉孟學,腦袋一懵,“你,你怎麽會來這兒?”

“我是大夫,這裏有病人,我來此不是正好?”劉孟學不回反問,一向囂張的劉二徹底沒了話。

而一旁的劉夫人愣了半天,這才想起來,趕緊上前兩步,“孟學,你不是在壽邱府麽?”

“娘,我聽宋夫人病重,特來為她診治。”劉孟學一臉淡然,他將藥箱取下,“鄰裏街坊,我們本就該互幫互助。”

說著他走進了屋,與謝九娘擦肩而過,劉孟學的腳步微頓,但沒停下來,走了進去。

謝九娘垂眸,勾起了唇角。

這一幕落在了宋筠瑤的眼裏,她抓著手腕,指甲死死的掐著肉,布滿了紅印子。

謝九娘,又是謝九娘,定是她與劉孟學串通好的!

其實,柳柳為人機靈,不僅叫來了劉孟學,還把謝九娘遭遇的事告訴了趙擎。

趙擎立即向魏鈞稟報,魏鈞他此時正在城外。

“你說九娘她去了宋家?”魏鈞騎在馬上,手持韁繩,嗓音冷淡。

趙擎點頭,“是。”

“宋頌找到了麽?”魏鈞的手指摩擦著韁繩,想了想又問。

趙擎搖了搖頭,“孫毅那邊沒來消息。”

聞言,魏鈞眯起了眼,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但沒有找到宋頌之前,這些都是猜測。

可若是真的是有人計劃這一切,那謝九娘豈不是處在危險之中。

想到此,他微微蹙眉,手指攥緊了韁繩,狠狠的一拉,雙腿一碰馬腹,“駕!”

棕馬被拉著掉了個頭,轉而向壽邱城去。

顧翎見狀,急忙騎著馬攔住了魏鈞,“主子!”

“你要去做什麽?”

“找九娘。”魏鈞淡淡吐出了幾個字。

顧翎急得不行,但還是耐下性子說,“主子,京城的人馬上就來了,若是此時離開,不知會有什麽不可預估的結果。”

“主子!”顧翎抱拳,“請主子再等一等。”

魏鈞繃直了唇角,他坐立在馬背上,目光落在了遠處滿是燈火的壽邱城。

許久,他垂眸,嗓音十分清冷,“趙擎。”

“你去宋家看看,若是有什麽不妥之處,立即回來稟報!”

“是!”

趙擎騎上馬,背著長劍,向壽邱城內奔去。

就在不久前,魏鈞收到聖上的密令,讓他去壽邱城外接從京城來的人。

而這一切都要從幾日前的宮宴說起。

後宮子嗣未出,朝堂又不清淨,太後想要從皇親貴族中尋一位入宮,特此辦了一場宴請。

宋明昭是小公主特意向太後舉薦的人,他本想穿朝服進宮,突然想到這是太後的意思,再穿朝服未免顯得多餘了。

於是他找了件青綠色的長衫穿了起來,不難看出,袖口處已經洗的發白。

“宋公子可在?”

宋明昭愣了下,他在此認識的人並不多,此時有人喚他,倒是讓他十分怪異。

他走出去打開門,便看見一個小斯托了一個包袱塞給了宋明昭。

“這是……”

“這是貴人給你的衣衫,你穿著這個進宮,定會好看的。”小斯撓撓頭,咧嘴一笑,生怕宋明昭拒絕,立馬跑走了。

“哎,你……”宋明昭張口喊他,但人早已沒了蹤影。

宋明昭掂著包袱走進了屋內,打開看了眼,綢緞的衣衫看起來十分昂貴。

這衣服他是買不起的,可是……

他垂下眼,想必是皇宮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