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消息也傳到了公主府裏,李氏將剛熬好的藥喝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眼睛撇向外麵問道,“你說府外有人要找謝姑娘?”
“是。”
劉孟學將藥碗收起,看了眼奴婢不由的也問,“她們有說是謝姑娘什麽人麽?找謝姑娘是什麽事麽?”
劉孟學連續兩個問題說出,讓李氏瞬間察覺了一絲的不同,她眯著眼笑意吟吟的問,“劉大夫這樣問的意思是?”
劉孟學頓時回神,他十分歉意的說,“夫人,我聽聞謝姑娘亡夫後,深受困境,在宋家也過的孤苦,所以我才自作主張的想要問一問,府外的人與謝姑娘什麽關係。”
李氏聞言噙著笑,將目光落在了丫鬟身上,丫鬟低下頭弱弱的回,“她們說是謝姑娘的娘和妹妹,還叫囂若是不讓謝姑娘出來,她們就去報官,告壽邱府強壓宋家媳婦。”
“真是胡鬧!”劉孟學氣的袖子一甩。
李氏冷哼一聲,這夫家也算是白眼狼了。
劉孟學又問,“衛大人身在壽邱府,他那邊怎麽說?”
這一句話,倒是讓李氏來了興趣。
小丫鬟想了想說道,“衛大人吩咐人要將那些人趕出去。”
“趕出去?”李氏突然開口,她冷笑一聲,一向和善的眉眼顯得十分扭曲。
她壓低了聲音道,“果然符合衛令德的行事作風,他不就是這樣的人麽!”
話落,劉孟學和小丫鬟均是未說話,覺得李氏話中有話,也明白李氏一向與衛令德不和。
“謝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謝她還來不及了,怎能讓衛令德趕走她的家人。”
劉孟學的表情突然有些怪異。
李氏解釋道,“我雖不了解謝姑娘夫家是什麽樣的人,但若是她們真的有急事需要找謝姑娘,衛令德豈不是耽誤了人家。”
“衛令德不讓,我偏讓!”李氏站起身來,對著劉孟學說,“劉大夫,煩請你出府帶著她們去找謝九娘。”
“可我不知道……”
“在壽邱府後山城溫泉別苑。”李氏打斷了劉孟學說道。
劉孟學不知李氏為何會知道,但也沒多想,便出府了。
至於李氏如何知道,李氏笑的很是隱秘。
溫泉別苑裏,魏鈞將自己的胳膊隨便又纏了一下,他坐在謝九娘身邊,手背輕輕碰觸到謝九娘的臉。
“謝九娘,這就是你不告訴我的原因麽?”魏鈞感受到手背微微發涼,眸色漸深,他收回手,握緊了拳頭。
從未有人這麽對他,他不是沒想到,為何謝九娘對自己的生死有時候比自己還看的重要。
可是眼下,他想不通也索性不想了,魏鈞覺得,娘說的對,若是心儀一個女子,是不舍得她受傷的,哪怕她有一點點不妥,就會揪心。
想到此,他轉身走到了門前,打開門,就看到了趙擎和顧翎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
兩人見狀,均是驚訝。
“主子!”
魏鈞神色淡然,他看了眼趙擎和顧翎,又在他們身後掃了一圈。
“主子,你的毒解了!真的好了麽!”趙擎興奮不已,他圍上魏鈞急切的問道。
可魏鈞沒有絲毫的在意,他隻是淡淡道,“柳柳呢?”
“啊?”
趙擎愣住,滿眼意外的望著魏鈞。
還是一旁的顧翎,冷靜下來,想到魏鈞這樣問必定是有原因的,於是他如實回道,“柳柳姑娘沒在,主子找她是有什麽事麽?”
“叫她過來。”魏鈞手掌撐在門框,許是剛從溫泉池裏出來,他渾身散發的冷氣不多,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溫色。
“是!”
顧翎推了一把趙擎,趙擎立即反應過來去找柳柳了。
而顧翎站在原地,又小心的觀察了下魏鈞,“主子,你的毒……”
“算是解了。”魏鈞垂眸,他看了手臂上的血跡,緩緩道,“多虧了九娘,隻是這毒凶險,怕是傷著她了。”
顧翎細想之後,才發覺方才魏鈞欲言又止。
“那謝姑娘現在如何?”顧翎又小心的問。
魏鈞還未說話,趙擎又去而複返,顧翎見狀,直接開口問,“趙擎,你怎麽回來了?”
“我帶柳柳來了,但是……”
柳柳跑的飛快,小臉都紅撲撲的,她急忙從趙擎身後越過,看見魏鈞,還未說話,魏鈞直接讓開門,對她交代,“你進去看看九娘。”
“是。”柳柳不敢怠慢,急忙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才看見謝九娘臉色發白的躺在了**,心裏嚇了一跳!
“姑娘?”柳柳走進,推了推謝九娘,見她沒有反應,又看見露出的衣袖濕漉漉的。